“顧太太好清閒。”她笑著把點心推過來,“聽說您懂風水,還會算。”
“懂一點。”
“那我勸您一句。”她端起茶杯,“有些東西,算了也沒用。別人藏了五年的事,您一個剛進門的媳婦,翻不動。”
“顧家這口井,深得很。您要是掉進去,沒人撈得動。”
她放下杯子,看著我笑。
“您說是不是。”
我捧著杯子,也笑。
“是。您說得對。”
“我這人就是嘴快,往後不問了。”
她盯著我看了半晌,沒從我臉上看出什麼,起身走了。
婆婆那邊,支使我更勤了。
給二叔的店挑日子,給姑媽的房子看方位,給老宅的池塘看水口。
說得順,不誇;說一句不好的,就罰。
我一件一件應下,一句一句記著。
半個月裡,顧家的房子我進了一遍,每一處的位置,都記在心裡。
西屋那間,在後院。
那套房子,在城南第三巷。
兩處隔著大半個城。
可夜裡我攤開羅盤,兩處一連。
連成了一條線。
家宴前一夜,我又看見顧昀進了西屋。
他沒開燈,門在身後合上。
我站在走廊上,手裡的羅盤,指標晃個不停。
我沒進去。
我站在那兒,數著裡面傳出來的腳步聲。
極淺,極輕。
不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