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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小時的航程，他睜著眼，像被人抽走了魂。
他還抱著最後一點妄想，覺得回去安頓好，總能再來。
可飛機一落地，等著他的是一地爛攤子。
華氏專案崩了。
對方追責，查到方案署名造假，真正的執筆人，是早已離職的我。
華氏那邊放了話，要公司給個說法，否則終止一切合作。
這是公司這兩年，押得最重的一個客戶。
傅望淮剛到公司，就被通知，去一號會議室。
門推開，裡面坐著內審組和華氏的代表。
長桌盡頭，坐著一個穿深灰西裝的女人。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而鋒利。
“傅先生，我是江以寧女士的代理律師，沈知予。”
傅望淮的腳步，頓住了。
沈知予沒有寒暄，開啟投影。
“今天請各位來，是想釐清幾件事。”
第一頁，是密密麻麻的文件版本記錄。
“華氏方案，由我的當事人獨立創作。”
“雲盤裡存有三百一十七個版本，最早一稿，比陳螢女士提交日期，早四個月。”
“每一個版本，都有公證過的時間戳，無法篡改。”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第二頁，是郵件和審批流。
“方案由傅先生，在我的當事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轉給陳螢女士署名。”
“這是傅先生親手批的流轉記錄，一筆一筆，都在這裡。”
傅望淮的臉，一點點白了。
第三頁，是考勤、證人證詞，和那場慶功宴的照片。
“陳螢女士產假期間從未到崗，卻以方案作者身份，領取經理職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