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回去問，孩子的骨灰呢，葬在哪裡。
工作人員查了查，說骨灰當天就被家屬帶走，沒有落葬記錄。
他連女兒最後去了哪，都不知道。
回來的路上經過兒科門診，一位年輕爸爸抱著孩子出來。
孩子趴在他肩頭，小手揪著他的耳朵，他低頭哄著，護得很緊。
傅望淮把車停在路邊，看了很久，直到那對父子走遠。
他又去了市婦幼，這次以父親的身份，正式調取病歷。
他在走廊等了很久，護士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異樣。
厚厚的一沓病歷遞出來。
搶救記錄，用藥記錄，死亡時間。
每一頁，都白紙黑字，蓋著醫院的紅章。
醫生認出了他，臉色冷下來。
“你就是那個，一直沒出現的家屬？”
傅望淮說不出話。
“孩子送來的時候，已經窒息很久了。”
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她有先心病，缺氧耐受比普通孩子差得多。”
“手術同意書，是她媽媽一個人籤的。”
“可她一滴眼淚都沒掉，就盯著搶救室的門。”
傅望淮的喉嚨裡，擠出一點破碎的氣音。
“如果......如果早一點......”
醫生看了他很久。
“早半小時，或許還有機會。”
醫生合上病歷，看了他最後一眼。
傅望淮扶著牆，慢慢蹲了下去。
他當場撥了陳螢的號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問她，那天的電話，你到底跟寧寧說了什麼。
陳螢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哭起來，說她什麼都沒說，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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