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越界，連關心，都拿捏著分寸。
我加班到深夜，他讓人送來夜宵，不留名字。
我去歐洲出差，他只發來一句，注意安全，再不多說。
他記得我喝咖啡不加糖，記得我對什麼花過敏。
有一次我帶他去逛倫敦的集市。
我想讓他看看，本地人真實的生活和喜好。
我們在一個賣手工茶的小攤前，站了很久。
他問我，以後想做成什麼樣。
我指著那些笑著挑選的人說，就想讓好東西，走進這樣的日常。
他看著我很久，輕聲說，會的，我陪你。
新品上市前兩週，代工廠出了問題。
一批包裝印刷不合格，眼看就要錯過首發。
我連夜趕到工廠，盯著返工，兩天沒閤眼。
顧衡也來了，他沒有指手畫腳。
只默默幫我聯絡備用產線，調了一批應急包材。
最後貨按時發出，首日就賣空了大半。
我累得靠在工廠的椅子上睡著了。
醒來時，身上蓋著他的外套。
他坐在不遠處，安靜處理自己的工作，沒有吵醒我。
團隊的人，漸漸看出些端倪。
有人偷偷問我，顧先生，是不是喜歡你。
我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我不是沒有察覺，只是不敢，輕易去接。
那年冬天，倫敦下了第一場雪。
我們為新品熬了一個通宵，天快亮時，一起走出公司。
雪下得很大，落在他肩上，頭髮上。
他忽然停下，轉過身，很認真地看著我。
雪落在他肩上，頭髮上，他的睫毛上也沾了一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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