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公審那天，基地大會堂坐滿了人。
橫幅上寫著：孫淑芬買賣女童案、孟廣財濫用職權受賄案，合併審理。
孫淑芬站在被告席上，頭髮剪短了，瘦了一圈。
孟廣財站在旁邊，西裝筆挺，一臉冤屈。
審判長唸完起訴書，問孫淑芬：“你承認，你用十二歲的女兒交換安全區通行證嗎？”
孫淑芬低著頭：“我......我是被逼的。”
“誰逼你？”
“末世要來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你女兒那年十二歲。”審判長念道，“你把昏迷的她交給邱立本時，她發燒四十度，你給她餵了安眠藥。”
孫淑芬張了張嘴。
“你承認嗎？”
“我......我那是怕她哭鬧，怕她路上遭罪......”
“你怕她遭罪。”審判長合上卷宗，“那你為什麼要求邱立本把她鎖進雜物間？”
全場安靜。
孫淑芬的臉白了。
“那是......那是怕她跑丟......”
“怕她跑丟。”我把手裡的紙放下來，站起來，當著全場開口，“孫淑芬，你怕她跑丟，因為你怕她跑回來找你。”
“你怕她記得你的名字，怕她記得回家的路。”
“你賣了她，還要她忘掉你。”
孫淑芬猛地抬起頭，眼睛赤紅：“你別說了！”
“我說不說，賬都在這裡。”我把邱立本的筆記本影印件舉起來，“臘月十九，收丫頭一名，抵通行證一張。這是邱立本的筆跡，已經在法庭上鑑定過。”
“那是老邱寫的，跟我沒關係！”
“那這張呢？”我又舉起一張紙，“孫淑芬親筆籤的收據：今收到通行證一張，自願將女兒交付買家，此後生死各安天命。”
孫淑芬張著嘴，像被掐住了脖子。
審判長敲響法槌：“孫淑芬，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她低著頭，很久沒有說話。
孟廣財站在另一側，忽然開口：“審判長，我要舉報！”
”。說“
”！知我，事的子孩賣芬淑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