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未婚妻發病都能裝瞎,還在屍體旁邊跟親妹妹調情,真叫人噁心!”
“一家人合夥逼死大女兒,全家都不是好東西!”
妹妹聽見那些辱罵,嚇得把臉死死埋在沙發墊裡,尖叫著不敢見人。
她最在意的體面和無辜,此刻被當眾扒得乾乾淨淨。
帽子叔叔走上前,將陸挽風和妹妹強行拉了起來。
“故意替換急救藥物,延誤並阻撓他人施救,涉嫌故意殺人。
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聽到“故意殺人”四個字,陸挽風的雙腿徹底軟了,直接跪在地上。
他作為醫生的前途,他的後半生,全在這四個字裡毀了。
他慌亂地去抓母親的手。
“阿姨,您替我作證啊!
我是誤判,您也是醫生,您當時也說她是在裝病,我們都不是故意的!”
母親聽見這句話,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
她猛地抽回手,反手狠狠甩了陸挽風一個響亮的耳光。
“畜生!你摟著她噓寒問暖的時候,我大女兒正在你們腳邊一點點爛掉!”
妹妹撲過去抱住父親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爸,救救我!我不能被抓走,糖糖不能沒有媽媽啊!”
“別叫我爸!”
父親紅著眼眶,一腳將她踹開。
“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毒婦,這些年我就是把心掏給狗,也不該為你委屈你姐!”爸媽跌坐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撿那些散落的紅色飛行棋。
每一顆棋子,都曾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卻被他們親手變成了催命符。
不久,殯儀館的人帶著擔架進了門。
法醫小心翼翼地將我那具爬滿白蟲、散發著惡臭的屍體抬上擔架,拉上了黑色的拉鍊。
母親手腳並用地爬過去,試圖去摸一摸我早已僵硬的手指,卻被法醫冷聲擋住。
“家屬退後,不要破壞遺體。”
她僵在半空的手再也落不下去,只能趴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淒厲又絕望的痛哭。我飄在半空,冷冷地看著這場遲來的追悔。
他們終於知道自己錯了,終於開始為我流淚。
可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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