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的人送我下山時說過:
若有一年沒人陪我走完雪路,在最後一片雪消失以前,我的身體會先一點點融開。
但只要有人趕到,一切還能停下。
我買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去山腳的車票,又把海邊到雪山的路程發進群裡。
【開車三個小時。明天下午五點前,來一個人就夠了。】
祁舟先回:“你怎麼還算上時間了?我們不是在躲你。”
賀臨川發了個摸頭的表情:“明天再說,先回去睡。”
我盯著顧聞野的頭像。
他一直沒說話。
他去年陪我走雪路,走到一半發現手套落在車上,硬要折回去拿。
我說不用,他說:“你手一冷,我看著就難受。”
那時他在雪裡來回跑了兩趟。現在,我只要他跑一趟回來。
快十一點,他終於發來訊息:“阿梨暈車,明天要睡晚點。你別大早上催她。”
我回:“我不會催她。我等你。”
他轉了五百塊給我。
備註寫著:【買點好吃的,別委屈自己。】
我沒收,又撥了他的電話。
“顧聞野,你明天能來嗎?”
他那邊有人笑著喊他拍照。他走遠了些,才說:
“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你想要什麼禮物,我都給你帶。”
“我不要禮物。”
“那你到底要什麼?”
“要你陪我走一段路。”
電話裡靜了靜。
“岑雪,阿梨剛來這邊,一個朋友也沒有。我們都走了,她怎麼辦?”
“你們不用都來。”
“行了。”
他像是沒聽見:“明天我再跟他們商量。”
”。晚太別“:說,尖指兩的空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