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替我接通。
宋阿姨立刻試探著問:「知遙，你們出國旅行，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阿姨買了你最愛吃的大閘蟹，敘白想吃，我都沒讓他碰——」
媽媽坦然笑起來:「原來是宋姐。」
「知遙不是旅行，她是來這裡工作的。」
媽媽一邊替我清理海鮮，一邊繼續說:「這些年多虧你照顧兩個孩子。」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麻煩你了。」
「等我和她爸爸退休，我們全家再回去，當面向你道謝——」
電話那端忽然傳來玻璃杯摔碎的聲音。
媽媽停住，等宋阿姨解釋。
可聽筒裡沉默了很久。
隨後傳來的，只有斷斷續續的嗚咽。
那聲音含混、急促，我一下就聽出來,
是周敘白著急時才會從喉嚨裡擠出的動靜。
飯桌上的人都安靜下來。
媽媽也終於察覺,
宋家從沒把這次離開當真。
20.
我正猶豫要不要安慰宋阿姨,
電話那頭先響起她尖銳的聲音:「不是，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也不跟我商量?」
「知遙以後難道不是要和我們敘白結婚嗎?」
爸媽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哥哥更沒顧忌長輩的情面，當場啐了一聲:「呸。」
「難怪你們從小隻盯著我妹，原來早就替她安排好了。」
「你憑什麼覺得你家那個啞巴配得上我妹妹?」
媽媽按住哥哥的手，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一頓飯再沒人吃得下去。
深夜，我口渴去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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