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封,她請求削去將軍之位,終身不得入仕。
每一封都蓋著駁回的朱印。
蕭策霆跪在地上,一頁頁翻過去。
他忽然想起,成親前沈赴遙曾數次想找他說話。
可那時,他正忙著質問她為何欺騙自己。
她剛開口,他便把她趕了出去。
後來,她再也沒有解釋。
“她不是頂替沈蓮嵐嫁給你的。”
皇帝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當年宴上,是你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護住她。朕誤判你二人有情,才會賜婚。”
“沈赴遙若當眾抗旨,你蕭家與沈家都會被扣上欺君之罪。”
“她為了保住兩家,才領了聖旨。”
蕭策霆死死盯著奏摺。
這些年,他一直認定沈赴遙毀了他的婚事。
所以他踐踏她的戰甲,燒燬她的披風,把昔日最珍貴的情義一件件踩碎。
他要她疼。
要她為欺騙自己付出代價。
可原來,她早已把能還的都還了。
真正毀掉他們的人,從來不是她。
御書房外風聲呼嘯。
蕭策霆忽然伏下身,撿起最後一張奏摺。
紙頁背面寫著一行極小的字。
“臣願領罪,只求勿傷蕭策霆。”
他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下一刻,一口血落在了沈赴遙的名字上。
皇帝閉了閉眼。
“她的棺槨尚在北境。”
“若你還有半分良心,便去接她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