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正下著雨。
他站在工作室門外，襯衫溼透，手裡攥著一張三十九塊九的藥店小票。
“我查了被林薇攔下的訊息。”
他的嗓音發啞。
“你那天發燒，給我打過三個電話。”
“她說你借病要錢，所以我讓她轉告你，別拿小事煩我。”
“那天晚上，我花兩千多萬買了一塊表。”
“你卻連四十塊的藥都買不起。”
他眼底佈滿血絲。
“如果我接了電話，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
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天你接了，還有下一次。”
“在你心裡，我開口就是要錢，解釋就是撒謊，生病也是小題大做。”
“我離開不是因為一盒藥。”
“是因為三年裡，你從來沒有信過我。”
他聲音發顫。
“我現在信。”
“可我不需要了。”
我將小票推回去。
“遲來的信任跟過期的藥一樣。”
“治不了當年的病。”
這時，賀硯川撐著傘走來，將一份合同遞給我。
“系統二期做完了，驗收時間你定。”
“明天下午。”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
“賀硯川，能不能順路送我回去？”
他眼底閃過意外，卻什麼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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