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空蕩蕩的病房裡,還殘留著消毒水的味道。
裴聿舟站在我曾經躺過的病床前,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值班醫生認出了他們是那天在群裡被提到的“家屬”,眼神十分冷漠。
“傷得那麼重,身邊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
“每次換藥疼得滿頭大汗,我看著都於心不忍,她愣是沒掉一滴眼淚。”
醫生的話,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割在三個男人的心上。
沈硯初靠在門框上,從前那副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模樣徹底粉碎。
他想起自己發給我的語音。
“沈書意,你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規矩?
她連命都快沒了,他還在跟她講規矩。
沈知南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出病房,掏出手機給那個電梯大樓的物業打電話。
“把五週年慶典那天出事電梯的監控調出來!發給我!立刻!”
半小時後,一段模糊但足以看清經過的監控影片發到了沈知南的手機上。
三個男人圍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屏住呼吸按下了播放鍵。
影片裡,火災剛發生。
蘇冉尖叫一聲,裴聿舟立刻脫下衣服護住她,將她抱在懷裡。
大哥和二哥也迅速靠攏,用身體擋在蘇冉兩側。
而我,被他們這一連串保護蘇冉的動作,硬生生擠到了電梯最邊緣。
那裡緊挨著著火的線路板。
火星和滾燙的鐵水滴落。
影片裡清晰地拍到,我痛苦地蜷縮起身體,右手死死捂住被燙傷的手臂。
我伸出左手,扯了扯裴聿舟的衣角。
而他,頭也沒回,一把將我的手揮開。
接著是大哥不耐煩的側臉。
從口型可以看出他在訓斥。
直到救援到來,他們護著蘇冉衝出去,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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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的般一死裡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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