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樹剛下地就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秧馬摔了。
“你慢點,一把年紀做事毛毛躁躁的。”村長怕寶貝被他摔壞,再耽擱下去,怕是要等明年了。
“我來,你在旁邊給我舉著火把。”手裡的火把往趙大樹手裡一塞。
兩個火把也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部分,火把隨著村長移動而移動……
村長越插越順手,不一會兒便插完了一壟,腰不酸腿不疼,這麼個插法,一天都不會覺得累。最關鍵的,比彎腰插還快。
“神了!神了!大樹,你看到沒,我一會子功夫便插了一壟地。”村長高興到拍大腿,“種田的老把式也沒這個速度。”
“看到了看到了,村長你讓我也試試。”
兩個男人輪流搶著秧馬,直到村長家的一小塊地插完了,他們還意猶未盡。
“大樹,回去眯一會,天亮我們便去縣衙。對了,讓你們家的木匠別休息,繼續做秧馬。”
事情沒個定數,他也不敢叫村裡木匠一起。他知道這東西極有可能是趙小雨想出來的,因為她有事沒事便給梨花倒騰玩具。功勞還是暫時給她爹吧,他帶個丫頭過去,很難讓人信服。
沒小雨的事,她也樂得清閒,明天可以睡個踏實覺。
第二日。
宋氏說天剛矇矇亮村長就來拉人了,比他們本家還要積極熱心。
趙小雨也沒了玩耍的心思,一天都在家等訊息。
縣衙。
趙大樹抱著秧馬,外頭罩著一層黑布,村長則是到處奔波,塞紅包,只為能見縣令一面。
來時他就跟趙大樹說了,縣令是個好官,不會貪了他的功勞,若能推廣,縣令也有政績的。
“大樹大樹,”村長一路長跑過來,“快,跟我走,咱們見縣令。別緊張,就按早上我教你的說,懂不?”
怎麼可能不緊張,他生平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官。
“一會我要是說錯了啥,你得提醒提醒我。”
“好。”村長沒說他也老緊張了,怕他更緊張,一會耽誤事。大樹沒見過縣令他也沒見過呀,見的最多的就是來村裡收賦稅的衙役,有幸還見過一次師爺。
縣令之所以見他們,是因為同傳的人說對方老母豬村有個能人做了樣玩意,可以坐著插秧。
他有些好奇,坐著如何能插秧,也不覺得對方會騙他,只要腦子沒壞,就不敢撒謊撒到他面前。
“讓他們進來吧。”
“村長,我腿軟,一會子說不出話你可得幫幫我。”
“有點出息,怕啥,縣令和咱們沒多一個眼睛一條腿,和咱都是一樣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人家是官,他是平民,是能幹死他的大官。
“草民拜見縣令大人。”趙大樹都沒敢抬頭,進了大堂直接下跪,懷裡依舊緊緊抱著他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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