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陶子安腦子不夠數,連累他們陶家人就行了,可別帶上自己……沈憶白端起茶盞,抿了口。
“哼!”陶子安憤憤不平,咕咚牛飲一般,灌了一大口茶,“太過分了!”
沈憶白抿了抿嘴……可惜了他的好茶。
“且看著吧!這個窮鄉僻壤來的‘馬糞蛋’今日必要丟人現眼了!”陶子安憤然道,“也讓皇上看看,除了沈兄有這能力,眼下朝堂上,沒有能擺平這事兒的!”
“要平衡這幾方,他們哪個是好說話的呀?還得顧全大局,顧全皇家的顏面!一個土包子,他懂這些嗎?”
沈憶白抿唇而笑。
雖然,陶子安年輕氣盛,跟他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學了些粗話。
但……不得不說,這有時候,粗話聽來,就是覺得爽啊!
“啟稟爺!”
小廝又跑來報信兒,“馬土司進去了!”
雅間裡霎時一靜。
沈憶白,陶子安,以及兩人隨從都看著報信兒的小廝。
“什麼?進去了?進哪兒去了?”陶子安瞪大眼睛問道。
沈憶白眉心一蹙……直覺說,別問別問別問……他不想聽到答案!
小廝卻已經拱手回答,“馬土司進了公主府。”
“這不可能!”陶子安豁然起身,還猛地拍了下桌子。
咣地一聲,桌上的杯盞都跳了跳。
沈憶白只覺心頭的肉,都跟著杯子跳了跳。
“從側門進去的?嗯?誰給放進去的?”陶子安怒聲問道。
沈憶白想要擺擺手,對他說,別問了……何必自取其辱呢?進去了就是進去了!
他求見了三次,都沒能進的公主府——馬千乘這個馬糞蛋,一次就進去了!
這還不夠丟人現眼嗎?還問那麼多細節幹什麼?
可他的嗓子堵了棉花,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的胳膊墜了千斤巨石,沉甸甸得抬都抬不起。
“是從側門進去的。小人看見,是長公主貼身女官,親自迎進去的。”小廝眼神兒好,看得仔細,說得也仔細。
陶子安噗通,跌坐回椅子裡,喃喃道,“為什麼?憑什麼?公主她也……瘋了嗎?我們沈兄她不見,卻見那個馬糞蛋?!”
“閉嘴!”沈憶白終於忍無可忍。
陶子安不說出來,他還能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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