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五官長得一模一樣,但溫錦一眼便認出來,這人是顓頊!
“嗨……嗨,哈哈,好巧,我在你書房後頭那溫湯池子裡泡著,不知怎麼就到這兒來了,如今看來,我是跟著國師你來的呀!”溫錦笑眯眯地朝顓頊打招呼。
她知道旁人看不見她,卻是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顓頊。
她連忙低頭看自己的身上……說到泡澡,她泡澡時,只穿了褻衣,她飄離出來的神魂不會也……
呼,還好還好,她低頭沒看見自己的軀幹,只有一團白霧。
溫錦再抬頭,卻發現顓頊根本沒看她,而是側耳專注聽著守城大將的對話。
李達道,“國師不是一般人,與他作戰,不能只憑一腔勇武,你恨他,我明白!但不能感情用事!打仗還要靠策略!靠兵法!”
“你不明白!我妹子被抓走了,我未婚妻……也被抓走了。我夜裡睡覺,根本不敢閉上眼,閉上眼睛,就是她們滿身是血,哭著向我求助……”
常玉說著,狠狠捶了下牆頭,他的拳頭都捶出了血,他自己卻無所察覺。
溫錦神情複雜地看著顓頊。
她飄到顓頊面前,揮了揮手,“嗨,國師!”
顓頊無動於衷。
溫錦又低頭朝他耳根吹氣……顓頊仍舊毫無反應,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
“哈,明白了,你也看不見我?”溫錦嘀咕道。
“不對啊,李將軍!你看!朝廷兵馬也太多了吧?!”常玉忽然眺望著城牆外,烏壓壓大軍壓境的朝廷兵馬。
溫錦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烏壓壓的全是人頭,那旌旗迎風招展,簡直遮天蔽日。
“這大軍,恐怕有百萬之眾吧?朝廷從哪兒,調派這麼多兵馬?就為了圍攻一個登州城?”常玉臉上的戾氣,被震驚所取代。
李達咕咚嚥了口唾沫,“撤……撤退!這還怎麼守城,根本沒法兒守啊!”
“報——”
“報將軍,西城門也被朝廷兵馬圍困!”
傳令兵跑得氣喘吁吁,還沒跑到,就連忙報信兒。
“前、前後夾擊?!連撤退之路都沒留?朝廷這是要把我們全殲在登州城啊!”常玉惱恨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溫錦皺眉看向顓頊。
只見顓頊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
顓頊站在李達和常玉兩人背後,兩人卻無所察覺。
看來顓頊用了障眼法,城牆上的人看不見他。
“他們怎麼還不攻城?”常玉盯著城門外的兵馬,狐疑道,“他們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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