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分。”曼施坦因的聲音乾澀,“兩個S級,都是零分。他們對言靈·皇帝完全沒有反應。這是建校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
古德里安教授臉上寫滿了焦慮,他反覆翻看著那兩份監測報告,像是在祈禱自己能找到某個被忽略的資料峰值:“會不會是監測裝置出了問題?S級血統怎麼可能沒有靈視反應?”
“裝置沒有問題,曼斯剛才重新校準過。”施耐德推著輪椅靠近桌面,呼吸器裡傳出的聲音沙啞而冷靜,他拿起路明非的腦波圖對著燈光看了片刻,放下,又拿起繪梨衣的,同樣平靜。
這兩張圖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古德里安,你再看看這兩張圖,看出什麼了嗎?”
古德里安把兩張波線圖並排放好,對比了幾秒,然後愣住了。
兩張圖的波線波動頻率幾乎完全一致,在考試進行到後半段時,它們的波形甚至出現了某種奇異的共振。
“這不是裝置故障。”施耐德說,“這兩個學生之間存在著某種我們尚未了解的連結。這種連結的強度,足以在生理層面,至少在神經系統層面形成同步。”
“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任何意思。”施耐德將報告放回桌面,“我只是陳述資料。至於結論,還需要更多資料才能下。”
曼施坦因深吸一口氣,轉身在身後的白板上寫下兩個名字——路明非,繪梨衣。
兩個S級,一個對皇帝無反應,另一個也對皇帝無反應。
然後他放下馬克筆,轉身面對兩位同僚。
“關於繪梨衣,有一個更合理的解釋。”他說,“我在學院檔案館查閱了關於言靈·皇帝的歷史研究。有一篇1972年的論文提出了一個假說,因為從未遇到過對應的案例,所以一直被學界視為純理論推演——‘言靈·皇帝對白王血裔沒有強制力。’,而上杉繪梨衣同學來自蛇歧八家,傳聞中他們中的祖先,正是傳聞中的白王血脈,不過日本分部一向封閉,我們無法確認傳說是否可靠。”
會議桌旁安靜了下來,古德里安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質疑,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白王血裔。
這四個字太重了。
白王在龍族譜系中是僅次於黑王的存在,在神話中是黑王的兄弟與宿敵。
不過在某些野史裡,白王是黑王的配偶。
曼施坦因在白板上寫下“白王血裔”四個字,用筆尖指著它。
“如果這個假說成立,那麼繪梨衣對皇帝無反應就不是異常,她的血脈不受黑王系言靈的強制性約束,這在龍族譜系學中是完全自洽的。”
“那麼路明非呢?”古德里安追問,“他也是白王血裔?”
施耐德搖了搖頭。
他把路明非的腦波圖重新展開,指尖點在圖紙末尾一段幾乎靜止的波線上:“不是。他和繪梨衣是不同的,他的波線存在波動,但是被他自己壓制了。言靈·皇帝確實對他產生了影響,但他的神經反射速度太快,快到了在靈視反應產生之前就已經被抑制。換句話說,他的身體在他意識到之前,就把皇帝的召喚攔了下來。”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曼施坦因盯著白板上那兩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轉動馬克筆,表情複雜得像在看一張被反覆塗改的作戰地圖。
“所以結論是——一個新生壓制了皇帝的召喚,另一個新生天生不受皇帝的約束。”
“這就是你的兩個S級,古德里安。”施耐德的嘴角在呼吸器面罩下微微上揚,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某種深沉的玩味,“你本來期待的是兩個天才。但你得到的,是兩個推翻教科書的怪胎。”
古德里安教授癱坐在椅子裡,喃喃自語:“我好不容易招了兩個S級……現在全都零分……要是校長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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