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雜役區，除了一些時間長的老雜役弟子他不敢惹，其他的他都不放在眼裡。
趙虎不再廢話，率先發難，練氣四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一拳狠狠砸向青年的胸口。
青年倉促抬手抵擋，可修為差距擺在眼前，他根本不是對手。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青年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張大哥！”
地上的少年急得眼眶通紅，想要爬起來幫忙，卻被趙虎的跟班一腳踩住後背，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青年被打。
周圍的雜役弟子依舊緊閉房門，偶爾有縫隙裡露出的目光，也滿是漠然，甚至有人低聲嘀咕。
“真是一個愣頭青，剛來就敢惹趙虎，純屬自找苦吃。”
“可不是嘛，在這雜役區，明哲保身才是硬道理，逞能只會連累自己。”
這些細碎的話語，飄進林默耳中，他眸色微動，依舊沉默旁觀，沒有任何要上前的意思。
他練氣六層的修為，要收拾趙虎三人易如反掌，可他不能冒這個險。
趙虎在雜役區幾十年了，根基不淺，今日出手教訓了他，日後可能會招來報復和騷擾，甚至會引來其他雜役地頭蛇的針對。
他孤身一人，一旦捲入這些紛爭，根本沒法安心修煉，到時候說不定要被逼出青雲宗。
巷子裡，毆打還在繼續。
趙虎三人對著青年拳打腳踢，招招狠辣，絲毫不留手。
青年拼命護住頭臉，蜷縮在地上，起初還能掙扎著反抗幾句，漸漸的，只剩下痛苦的悶哼，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打得破爛，血跡斑斑，模樣悽慘無比。
“還敢不敢管老子的閒事？啊？”
趙虎一邊踹，一邊惡狠狠地罵著。
“老子告訴你，這雜役區，在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沒本事就別逞英雄！”
打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趙虎打累了，才啐了一口，停下手腳。
青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渾身是傷，連動彈一下都艱難，眼神里的那點熱血與稜角，被這頓暴打徹底打碎，只剩下絕望與麻木。
趙虎沒再理會他，彎腰一把奪過少年懷裡的布包，隨手翻了翻，找出裡面的乾糧和幾兩銀子，又將那少年死死護著的一枚樸素玉簪奪了過來。
“這個玉簪還不錯，夠兄弟們喝頓酒了。”
趙虎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窄巷，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掃了一眼周圍，警告眾人別多事。
直到趙虎等人的身影消失，周圍的雜役弟子才陸續開門，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地上的青年和少年，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便各自忙碌，彷彿剛才那場暴行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很快就被拋在腦後。
少年艱難地爬到張人甲身邊，哽咽著道歉。
“都怪我，連累了張大哥。”
青年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滿是屈辱與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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