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勇說：“不是客人少，那就是客人單次消費額度少了，什麼原因導致的呢？”
金小美說：“是的，老客人消費額度少了，產品也賣不出去了。其實對於我來說，如果想辦法逼這些老客戶多花一些錢也可以。但是這幾個月我從醫院出來，我男朋友和我分手後，我就不再推銷什麼美容產品了。我有些於心不忍，也沒法再幹這個行業了。”
張仲勇說：“原來如此，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發現公司產品有問題了。”
金小美按揉張仲勇臉頰的手略微停頓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她說：“要是以前我絕對不會說這些話，因為對公司不好。現在反正我也計劃要辭職了，也無所謂了。”
金小美開始回憶起這幾年在花容美容會所的成長經歷，她說：“我是四年前來這一家店做美容師的，以前是賣化妝品的。那時候花容剛成立一年，正處於快速發展階段，每個月都在開新店，就在我來的那一年都增加了二十家店，每個店都缺人，需要大量美容師。公司總部培訓美容師都忙不過來，有的美容學徒剛培訓一週就上崗了。我學習美容時間比許多人長一些，我要求學習一個月才下店當美容師，因為我想這才是對客戶負責任。
“結果就是我比一些早幾天去的美容師做的更好，深受客戶喜歡，加上我以前是從事化妝品銷售的，對各種美容化妝品知識比許多人都精通，銷售產品和辦卡都是第一。楊總見我這麼能幹就讓我幹售前，就是專門接待新客戶，做完後想盡各種理由叫客人辦卡，那時候我們辦卡多，提成高，一個月工資經常突破二萬元，而許多普通美容師掙二千都費勁。
“那時候我常常有一種使命感，總認為自己是在從事一種崇高的事業，為天下女性的美麗和健康奮鬥。勸顧客辦卡也經常用一種大義凜然不容置疑的口氣叫她辦卡，甚至客人還在猶豫中時我都叫前臺過來登記辦卡了。我業績好，楊總也不虧待我，給我許多獎勵，楊總許多話包括她家裡的事也都和我說，我和楊總相處的更像姐妹。
“可是好日子持續不了多久，從去年開始公司的業績都一落千丈，我現在也只是做普通美容師，全部是老客戶。楊總沒有錢去開新店，沒有新客戶辦卡，老客戶還走了不少，我的工資也一落千丈。楊總認為是美容師和足療師不會推銷產品造成的，經常組織各種魔鬼訓練，各種成功學洗腦。問我們要業績，我們也只有拼命問客人要業績。客人特別煩，我們夾在老闆和客戶中間兩頭受氣。
“我給楊總說過現在客人減少就是美容師技術不行，許多人培訓的時候都沒有學好，現在應該啟動標準美容流程培訓，可是楊總不以為然，總是急功近利。我們每天都特別累，因為業績壓力太大，我根本不敢休假。我和男朋友本來同居一年了，我也懷孕了都沒有休假，男朋友好不容易帶我去產檢結果讓我崩潰了，孩子死胎無胎心，只好把胎取出來做了人流。男朋友也一氣之下分手了，我這是知道長期接觸各種化妝品中的激素、重金屬造成的，是我咎由自取。
“但是我流產這件事不敢告訴家裡人，也不敢在公司裡說，許多美容師和我的客戶都在用我們公司的產品，包括一些小姑娘，她們如果知道這些產品副作用巨大會受不了的。”
張仲勇聽完金小美的故事說：“許多美白效果好的產品有毒性，應該是常識了。為什麼你們還這麼大意？”
金小美說：“有毒性我當然知道，但是為了銷售業績也顧不了那麼多，客人問我們這些產品有沒有毒，我們都說沒有任何毒副作用，而且我們自己也在用，叫她們儘管放心。我只是不知道會讓我流產，而且失去男朋友。這兩年業績壓力巨大，為了加強產品美白祛斑效果，公司也推出一些效果特別好的產品讓客人買，並且承諾買了產品後免費給她們做面部護理，這些產品可能毒性大，而我們用這些產品給客人做面部護理對我們也是傷害。但是沒有辦法，因為客人也要看見效果才會掏錢。”
張仲勇聽完後沉默了，他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金小美做完面部按摩後，用溫水給張仲勇面部清洗乾淨後對張仲勇說：“我在給你敷一張面膜吧。”
張仲勇開玩笑說：“你的面膜沒有毒吧？”
金小美說：“這個你放心，現在我是用我自己單獨買的面膜，絕對安全，都是天然無毒成分。公司的面膜我也擔心對人體有害。”
張仲勇說：“那好吧，我也試一下。”接著金小美給張仲勇敷上了一張面膜後，開始給張仲勇按摩胳膊。
金小美邊按摩胳膊邊說：“就是因為我流產了男朋友分手後，我也沒有信心給客人推銷什麼美容產品了，我有一種負罪感。所以我這兩個月銷售業績直線下降，我跟楊總要辭工，她不批，還動員一些老客戶來勸我留下，搞的我左右為難。”
張仲勇說：“那你也應該想辦法走出這一步呀，你也可以來跟我學正骨按摩。”
金小美說：“我也不想幹美容師了，等我辭工了再說吧。現在可以先加一下張老師的微信。”
於是金小美和張仲勇互相加了微信後，金小美先走出房間。
金小美給張仲勇做了面部護理加上身體按摩一共兩個小時，張仲勇對金小美的服務還是非常滿意。不過聽了金小美的故事後對美容行業運作模式很不滿意，不知道楊紅袖能不能及時調整，如果楊紅袖能把美容院模式改變成天道上醫館這樣，那還真的可以合作。
張仲勇緩緩地從 5 從房間走出來，來到前臺。
此時，楊紅袖正靜靜地坐在前臺大廳的沙發上，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了走出來的張仲勇身上。楊紅袖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迎向張仲勇，關切地問道：“張先生，您感覺怎麼樣？我們的美容師服務得還滿意嗎？”
張仲勇面帶微笑，連連點頭，表示對美容師的服務非常滿意。
楊紅袖看了看手中的手機，說道：“已經到中午了，張先生，您看我們先去吃個飯，然後再坐下來詳細談談。”
楊紅袖又帶張仲勇去附近一家飯店吃飯，張仲勇要求點了兩碗水餃吃。吃飯時，楊紅袖又提起合作的事。
張仲勇可沒有心情合作，他想還是儘快回管州算了，可是楊紅袖再三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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