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勇敲打一陣後就結束了按摩，阿珍走後，張仲勇想起阿珍叫自己關掉排氣扇那一幕時，突然明白李天明為什麼治療中風要求在完全密不透風的房間裡喝藥。因為哪怕是很微小的空氣流動都是對人體有影響的，可能不利於疾病康復。不過多數人沒有那麼敏感，不會感覺到微弱的空氣流動。但是對身體虛弱的病人來說，為了達到最好的治療效果，這微弱的空氣流動也要減少。
又過了沒多久，一位熟悉的身影來到天道上醫館。張仲勇一看是中風偏癱了幾年的李智，他53歲，從2013年開始在天道上醫館按摩，到現在按摩已經快3年了。儘管走路比以前快多了，說話沒有問題。但是走路還是跛，一瘸一拐的，沒有完全康復。
李智來到前臺對馬曉霞說：“我剛才預約了於東方在嗎？”
馬曉霞說：“他已經給你準備好房間了，你進房間吧。”
於東方也從按摩房走出來看見李智說：“李大哥，你今天應該按摩兩個小時。上次按摩一小時，時間太短了。”
李智卻有點生氣地說：“按摩那麼長時間幹什麼？按一個小時算了。我這病三年都沒有治好，你們也就這個水平了。”
於東方笑道：“雖然沒有完全好，但是也好了一大半了。要不是我經常給你按摩，你有可能坐輪椅了。”
李智又說：“哪有那麼快坐輪椅了？再說有你給我按摩這麼長時間，一次兩個小時花我幾百元。我自己去鍛鍊身體，拉一下筋，不也有效果嗎？”
於東方又解釋說：“你自己鍛鍊不是很累嗎？不容易堅持，你花錢找我算是享受呀。”
李智雖然發一通牢騷，但還是愉快地進了房間，而且於東方照樣給他按摩了兩個小時。這種喜歡按摩但是又經常發牢騷的客人也不少。
於東方給李智按摩完成後，李智從按摩房出來坐在前臺旁邊沙發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今天又被於東方騙了幾百元，按摩了還是老樣子。你們這店收費也高，楊百萬進來，楊百勞出去。”
雖然知道李智是開玩笑，聽了也不舒服。馬曉霞和於東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倒是張仲勇很快走休息室裡走到前臺來對李智說：“你這病要想更好一點，也要注意保暖，不能吹風，臥室不能有風。我看你經常穿短袖襯衫和短褲出門，這樣很不好。按照中醫理論，中風偏癱就是風邪入侵身體導致的病變。”
李智一聽，滿臉都是不信的樣子，他說：“張老師，你雖然醫術精湛，但是也不可能治好所有疾病吧，我這病我也沒有打算治好。至於你說的什麼風邪入侵這些中醫概念完全是主觀想象，沒有科學依據，中醫理論也有糟粕，不能全信。”
張仲勇說：“中醫按摩和針灸都不是萬能的，不過我還可以給你推薦一位民間高人給你治病，不過他要求要在不透風的房間裡喝藥才有效果。”
李智聽了還是搖頭：“算了吧，所謂的民間高人我也見過，都不靠譜。你這位高人的要求也毫無道理，我也不治了，以後到你們這裡就當是普通保健按摩了。”
說完後李智就走了。張仲勇想：“許多古中醫理論技術就是中醫從業者也不一定相信，指望這些普通人相信也不太可能。”
張仲勇又回到休息室裡，看見周海軍以及梁志強和嬌嬌還有於東方以及金小美等人都沒有事做。他開店這幾年很少看見有兩位以上的技師閒著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顧客這麼少。
張仲勇坐了一會兒，忍不住問幾位徒弟：“你們知道為什麼這一個月顧客為什麼這麼少嗎？”
於東方搶先回答：“我現在客人少是因為以前我的許多顧客有病被我治好了，現在不來了。如果沒有治好的顧客也不信任我了，就像剛才走了的那位李智一樣。所以我顧客少了。”
金小美卻說：“我的顧客主要是女顧客多，好幾位顧客都出去旅遊了。說現在不冷不熱適合外出。”
張仲勇又問周海軍：“你也說一下，為什麼你的顧客少了？”
周海軍說：“師父，我一個月有十幾天要和你去培訓學員，我的顧客本來就不多。不過現在並沒有減少。”
梁志強最後發言，他這人的毛病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說：“師父呀，我認為現在客人少完全是季節交替的原因，馬上就到秋分時節了。秋天在五行中屬金，帶著肅殺之氣。天氣越來越冷，樹葉開始變黃落葉了，一片破敗之像。這種氣候和景觀影響人的心情，讓人更加憂愁，所以也不喜歡消費了。”
張仲勇一聽梁志強如此高論，正想誇獎他幾句，話還沒出口。梁志強又搶著說：“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在季節交替的時間段老人去世的人數多，秋分時節也更容易生病，估計許多人會花大量的錢去醫院。”
其它人聽了梁志強的話心裡有些不高興，他們想：好端端的提什麼死亡？
張仲勇說：“梁志強，雖然你講的有道理，可是這些都是外因。顧客來的少，我們也應該找一下自己的原因才對。這樣我們才會不斷提高自己。”
嬌嬌這時也發話了：“師父，我也來學習幾個月了，什麼時候安排我幹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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