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一動也不敢動的任由苦寶打量。
老婦人也追過來了,淚眼簌簌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也頓住了身形。
“舅舅?不是、拍花子?”
苦寶的大眼睛裡出現迷茫和不確定。
眼前的人和孃親有點點像,但是長的卻比孃親兇多了。
孃親臉沒有這麼大,眉毛沒有這麼濃。
年輕男人哽咽著點頭,“是舅舅,不是拍花子,舅舅是孃親的哥哥。”
他顫抖的指向了小土包,喉嚨裡嗚咽著濃厚的悲傷。
老婦人顫顫巍巍的靠近小土包,身子癱軟蹲了下來,發出壓抑又猛烈的悲哭,身子抖如篩糠,“永荷,孃的乖女兒,是娘沒護住你,是娘來遲了啊……”
苦寶看著哭的傷心欲絕的老婦人,又看了眼淚流滿面的男人,小小的心劇烈的掙扎著。
壞奶奶一家都叫孃親賤人,這個陌生的老奶奶喊孃親乖女兒,還哭的這麼傷心。
他們......應該不是壞人吧?
可是孃親又說了,壞人是會騙小孩的,他們的淚會不會是假的?
奶奶都討厭她打她,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喜歡她的人呢。
苦寶搖了搖頭,收回了眼神,又開始專心的刨土包。
苦寶只相信孃親。
一層又一層的心疼在男人眼底累疊,他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的把苦寶捧抱了起來,英挺的眉眼努力化成最柔和的模樣,“苦寶疼,舅舅幫。”
說著他伸手在苦寶刨出的小坑接著刨起來,如果心挖出來能讓苦寶相信他是舅舅,他恨不得立刻挖出來給她看一看。
他深明白,孩子一定受了太多的苦,遭受太多的凌虐,不會再輕易信任任何人了。
萬幸他們還有機會疼她愛她……
“乖寶,姥姥的乖寶,你這是受了多少苦啊.......是姥姥不好,弄丟了你娘,又不知道世上還有一個你,姥姥來遲了啊......”
老婦人看著苦寶皴裂的沒有一塊好皮的臉和破損的小手指,心像是被鈍刀子割成了一片一片,疼的窒息,“苦寶要做什麼都好,姥姥也幫苦寶挖。”
老婦人也跟著年輕男人一起開始刨土包。
苦寶本來想掙扎,但是聽到兩人的話,小身子頓住了,大眼睛又漫上了疑惑和掙扎。
他們沒有打苦寶,也沒有要帶苦寶走,他們在幫苦寶找孃親。
挖了一會,老婦人和男人的手都破皮了,鮮血淋漓。
苦寶的小心臟緊縮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拉住了老婦人的手吹吹,“流血、疼、”
和老婦人的眼睛對視後,她飛快的想鬆開,卻被老婦人反手握住了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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