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紫君攪拌木薯粥的勺子頓了頓,隨後抿唇笑了,“有點點疼,但忍得住。”
確實如此,青紫的疼遠不及心疾突發的絞痛,不定時不定點,發作起來生不如死。
但是她熬過了一次又一次,很厲害的。
甜寶急急的嚥下嘴裡的粥,小手小心翼翼的覆在封紫君的手上,大眼睛裡閃爍著安慰和掙扎,“姐姐,棒的。”
封紫君猝不及防的笑開來,奶糰子竟和自己想法這般一致!
細碎平和的對話讓葉永禮恍若夢裡,剛睜開沉重的眼睛,眼前的畫面就讓他砰跳的胸口滯停了一瞬。
纖秀少女梨渦含笑的和眼前的奶糰子對視,翦水杏瞳裡有盈光閃爍,身形薄弱的像是碰一下就會散,但挺直的脊樑又透著不容忽視的堅韌,本來該矛盾相沖的氣質在她身上卻顯得無比和諧,彷彿她天生就是就該是這幅模樣。
“三舅父?”
甜寶餘光敏銳的捕捉到葉永禮的甦醒,驚喜的呼叫出聲。
封紫君順著奶團的望過去,見葉家有人甦醒,趕緊放下了手裡的粥碗站起了身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無、無妨的。”
葉永禮回神,閃爍著收回眼神,把撲向自己的小糰子就勢摟進懷裡,揉了揉小腦瓜,又推開好生檢查了一番,“有沒有覺得頭疼胸疼?”
摸了摸頭,又指了指甜寶的胸口緊張詢問。
雖然自己醒來了,但頭暈胸悶的後遺症狀明顯是中了迷藥才有的跡象,自己身強力壯尚且覺得難受,小糰子就更別說了。
甜寶晃了晃小腦瓜,又試驗著拍了拍胸口,咧嘴笑了,“寶不疼!”
“甜寶......”
姜豐年也醒了,睜眼的第一時間,就張口叫道。
甜寶噠噠過去,小臉湊過去小心的貼在了她臉上,“姥姥,寶帶這......”
姜豐年伸手摟住小奶團,剛醒來的恐懼擔憂頓時消散。
葉家人陸續醒來,看著陌生的環境和身上的褥子,都有些懵。
隨後齊齊把目光落到亭亭而立的少女身上,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時又紛紛疑惑不已。
她是誰?昨晚那個朝他們下毒的老者呢?
見一家人都醒了,封紫君扶著矮腳桌,朝他們深彎了一躬,“昨晚實在對不住了,小女患有難寐症,爺爺性子頑劣火爆,氣惱諸位擾了小女的安眠,所以才下了迷藥,小女替爺爺給諸位賠不是了。”
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 待她直起身子之時,額頭竟有微微的汗意,腿邊的左手也微微的攥了攥褲子,就能看到褲腿再微微的打顫。
葉永禮眼神從封紫君的腿上略過,神情微微複雜。
聽聞昨晚的狠辣老者和眼前孱弱秀麗的少女竟是爺孫倆,葉家人震驚的同時紛紛從地上爬起來。
甜寶拉著姜豐年走到封紫君身邊,指著矮腳桌上的粥碗認真道,“姐姐,喂寶吃。”
“老頭,壞蛋!姐姐,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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