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祁罡獨自一人站院中仰首望月,清冷的月色灑落一身。
城主哥哥,給婉兒一年時間可好?
城主哥哥,婉兒想出宮……
不管哪裡,只要不是在這宮裡就好,這裡處處都是馨兒的影子,婉兒日日都能聽到馨兒叫孃親,婉兒好痛……
城主哥哥,老天安排你我和葉家人結緣,許是一場救贖……
“城主,弘遠將軍求見……”
南月從院外進來,不遠不近的停下稟告。
祁罡回神,微微詫異,“......快請!”
這個時候,弘遠不是應該在和葉家小女兒互道衷腸嗎?
他為何會過來?
雖然知道此刻妻子身體裡是葉家小女兒的魂魄,她需要借婉兒的身體和葉家和弘遠好好道別,可葉家人倒也罷了,祁罡一想到她頂著婉兒的臉和弘遠夫妻見面,心裡還是隱隱作痛。
“城主大哥!”
弘遠跟著南月進來,眼神含著恭敬和感激。
祁罡理了理神色,迎上前兩步,“你怎麼來了?”
看著弘遠坦蕩清明的眼神,他心中隱隱猜到弘遠為何而來。
果然,弘遠笑了,“我過來,是想謝城主大哥大義成全,順便討杯酒喝。”
笑容裡是感激,還含著一絲痛苦無奈。
祁罡望向南月,“去拿一罈好酒,然後備幾個下酒菜,今晚孤要同弘將軍不醉不散。”
兩個男人對視,默契笑開。
祁罡大義成全,弘遠亦知恩守禮。
能借著城主夫人的身體和亡妻見上一面,說上三兩句話,弘遠已覺得大幸,又怎會裝聾作啞得寸進尺逾越禮節。
所以,和亡妻別過,他就直接奔來正殿,一來是真心要感謝祁罡,二來準備藉故宿在正殿,安祁罡的心。
一壺酒,三兩個小菜,兩個男人暢談到半夜。
聽楓園。
老太太默默流了半宿的淚,直到兩更天才渾渾噩噩的睡下。
雖然她極力控制自己的鼻音,可睡在裡側的朱婉兒卻依然聽的清晰,待老太太睡著,她才悠悠的嘆了口氣,伸手將睡得踏實異常的奶糰子朝懷裡擁了擁,抬頭輕輕在奶糰子額頭印下一吻。
甜寶,雖然乾孃是頭一遭見你,但已經從你娘嘴裡認識了你無數次。
你和馨兒姐姐一樣,都是極乖巧懂事的孩子,都是上天恩賜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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