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都清楚朱婉兒的身體裡有葉永荷的靈魂,但是沒人敢直接和奶糰子戳破這層微妙的薄紗。
可母子連心,甜寶察覺到了。
‘葉永荷’緊緊摟著奶糰子,輕輕順撫她小小的背,“寶,孃親在,孃親在呀......”
奶糰子把孃親抱的緊緊的,大眼睛忽閃著依戀,“孃親不覺覺可以叭?寶一個人覺覺好害怕……”
葉永荷眼眸微瞪,大顆大顆的淚落下,身形微微不穩。
所有人都下意識衝上前,伸手替她撐住身子。
‘葉永荷’心口撕裂出一道猙獰的血口子,淚都無法詮釋她聽到這句話時的背悲自責。
她死後,娘她們找到甜寶之前,寶一個人熬過了多少心驚膽戰的黑夜?
一想到她的寶那麼小,卻要獨自面對殘忍的一切,‘葉永荷’就心痛到窒息。
婉兒姐姐,求你,求你代我做甜寶的孃親,好嗎?
若有來世,永荷定結草銜環以報姐姐恩情......
“寶知道的,孃親累了,也要覺覺的,可孃親能不能抱著寶一起覺覺?”
奶糰子不懂死去的意義,童言無忌的表達自己想時時刻刻和孃親在一起的願景,“姥姥覺覺,天天抱著寶呢,娘也天天抱著寶好叭?”
“寶能睡姥姥和孃親中間嗎?”
聞言,所有人都忍不住背過身,因為都用力壓抑著哭聲,哽咽到身體顫抖。
任著世間所有人都疼她愛她,終代替不了獨一無二的孃親。
甜寶撐開小身子,認真的看著孃親的表情,見‘葉永荷’止不住的落淚,她慌亂的用小袖子去擦,“好好,寶乖乖的,寶不吵孃親覺覺,好叭?”
“孃親不哭了,好叭?”
屋外,慵懶依牆的冷霜,不動聲色的用尾指勾了勾眼角,仰頭望天。
院外,屹立在黑影之中的男人,亦是滿眼溼意,許是不忍再聽,踏步悄然離去。
屋裡,都是他在乎的人,和妻子分量一般無二,馨兒走的時候,他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懊悔內疚終日折磨著他,他只希望葉家能好好和甜寶的母親道別,不留遺憾。
“妹妹,你不想當男子漢了嗎?”
葉興文上前一步,拉住了妹妹的小手笑著打趣,眼底的淚還沒有擦乾。
奶糰子一怔,隨後便連連點頭,“當吖,寶那麼厲害,就是男子漢吖!”
葉興武察覺哥哥的用意,跟著打配合,“男子漢都是一個人睡覺的,你看哥哥,都是一個人睡一個房間呢!”
邊說邊搖頭,“妹妹,你還小,也不知道還要和祖母和姑姑睡多久,暫且還當不了男子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