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軒,老太太和朱婉兒正在給甜寶泡小腳,一隻灰雀站在甜寶肩頭,在奶糰子耳邊嘰嘰喳喳的敘述著什麼。
奶糰子小聲的給姥姥轉述,“漂亮叔叔被大壞蛋欺負了......”
“漂亮叔叔被壞蛋踢水裡去了!大壞蛋真壞!”
“大壞蛋讓漂亮叔叔跪......漂亮叔叔不肯......”
“大壞蛋說,江......呃秀,是個姐姐叭?漂亮叔叔聽到介個名字,就乖乖跪下了......”
老太太和朱婉兒對視,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奶糰子嘴裡的漂亮叔叔,應該就是江承業身邊的小廝。
朱婉兒仔細回憶了一番道,“這個男人氣質不凡,應該不是真的下人......”
老太太認可的點頭,眼眸微轉,“嗯,婉兒,你覺不覺得江承業和這個小廝有些神似之處,說不準他們倆之間還有些血緣關係......”
“不過我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這小廝的面貌身形可比江承業優秀多了。”
“嬸子和婉兒想到一處了,依雀友的描述,婉兒猜測江承業和這男子應該是兄弟。”
朱婉兒面色帶著篤定,“同父不同母的那種兄弟......”
她從小出身世家大族,雖然朱府後院清淨,但是那些後院嫉妒爭寵的腌臢事,見的聽的可不少。
些許蛛絲馬跡,便可推斷出來人和人之間的關係糾葛。
老太太面色漾出一絲複雜。
江家這種世家大族,定是子嗣眾多明爭暗鬥。
若兩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係,那個男子背後一定是缺少母族的勢力,才被江承業如此打壓戲耍。
再則,江承業應該是心存嫉妒,才百般折辱那個男子。
若是個庸俗之輩,江承業怎麼會放在心上,時時刻刻看在眼皮子底下。
甜寶口中的這個漂亮叔叔,定是樣樣都遠勝江承業,所以才被忌憚,被打壓。
“被如此磋磨,心中定然是恨極了......”
老太太有些唏噓,“江承業這是給自己埋了一個隨時會炸下來的雷。”
“不過於我們來說這是好事,畢竟,敵人敵人就是朋友......”
想到此處,她小聲交代奶糰子,讓雀友將江承業和漂亮叔叔盯緊一些,有什麼異常隨時來報。
葉家人並沒有因為身處江家就茬鋪不寧,反而在溫軟的貴榻上一夜好眠。
次日,不止是葉家人起了個大早,江承業也早早候在了膳廳。
用飯的時候,江承業便提議要隨葉家一同回黃沙村,老太太欣然應允。
出了府門,葉家人才發現,先前朱管事的陣仗在江承業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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