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露出一絲苦笑,“先前我們行大義,一來是天命難違,二來確實是體會了苦日子後,對百姓有所感同身受。”
“若當土匪就能日日吃飽飯,想必沒有人願做忍飢挨餓的良民。”
“所以少爺方才說南遼郡的百姓會造反,或許會一語成讖。”
江承業眼皮子一跳。
不由自主的就隨著老太太的話深想過去。
這老婆子不是危言聳聽。
若讓馬匪得了南遼郡的民心,別說他將夏周變成糧倉果園的大計能否實行,就連他能不能安然回京都未可知。
眼下的南遼郡局勢複雜,和中原一樣強行徵收是絕無可能的。
只能另闢蹊徑。
江承業望向老太太,眉頭緊皺,“老夫人之見,此局該如何破解?”
“少爺抬舉老婆子了,我一婦人,怎懂得這破局之法。”
老太太連連搖頭,“不過老婆子有個大逆不道的蠢妄念頭,卻不敢宣之於口......”
“老夫人直言。”
江承業眼底微亮,“此處不是京城,沒有那麼多禁忌。”
“少爺可知道,霍家軍曾兩萬兵力對抗南蠻十萬大軍,卻大獲全勝?”
老太太眼神閃爍的瞄了一下天空,壓低了聲音道。
江承業點頭,“略有耳聞,所以晚輩才懷疑弘將軍對剿匪一事沒有用盡全力,十萬大軍都破得,面對區區幾百馬匪卻無能為力?”
“無論任何理由開解,都顯得牽強。”
“那是少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太太四下張望了一番,聲音壓的更低了,“南蠻十萬鐵騎啊,弘江軍就算把兵家三十六計都用上,又怎麼能勝的了?”
“聽說那日,是天降鷹軍,助霍家軍退了南蠻敵軍!”
邊說她便害怕天爺聽到似的,又左顧右盼了一瞬。
不動聲色的握了握奶糰子的小手三下。
奶糰子大眼閃了閃,小小的嘴巴張動了一下。
“啾——”
遠處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陣鷹啼,尖銳高亢,像是一種警告,讓人心裡無端敬畏顫抖。
江承業猛地抬頭,四下慌張張望了一番。
侍衛們見狀,紛紛拔刀,一臉戒備的盯著南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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