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承業身邊的漂亮小廝!!
他正站在恭房門口,伸出食指朝奶糰子比著噤聲。
“你......”
老太太趕緊起身擋住奶糰子,驚詫中帶著惱怒,“這裡是女廁......”
低斥才說出一半,漂亮小廝便伸手拉過她的手,飛快的朝她手裡塞了個東西,然後轉身快速離開。
老太太怔愣看向手心,是一張紙條。
她展開紙條看完內容,神色微微複雜。
“姥姥,漂亮叔叔是不是走錯茅房了?”
奶糰子這才敢出聲,小手用力的薅著姥姥的衣角,生怕摔坑裡去。
老太太將紙條揉成一團,不動聲色的丟到了坑裡,然後蹲身笑著朝奶糰子眨眼睛,“寶,你記著,我們沒有看到漂亮叔叔,知道了嗎?”
奶糰子眨巴眨巴眼睛回應,“嗷,寶原來看錯了吖!”
“姥姥擦屁股!”
老太太面色欣慰,心裡也無比熨帖。
永荷本就是個報恩的孩子,永荷生的孩子依然是報恩的孩子,她何德何能啊!
待老太太和甜寶出去,便看到一家子守在院子門口候著他們,家人之間目光對視,皆是踏實。
江承業安排的席面一如既往的豐盛,一家子圍桌而坐後,老太太便遣散了丫鬟和下人。
丫鬟和下人其實沒有走遠,就候在院子外邊,聽到膳廳裡頭不時傳來的歡笑聲,面面相覷間都是豔羨。
這樣的世道,莫說是這樣闔家團圓一派和樂的景象,想找一家偶有展顏都是奢望。
幸福歡樂向來都是高門顯貴的專屬,小老百姓,亦或者他們這些為奴為婢的,日日憂心生計,如何能笑的出聲?
一頓飯過,江家馬車送葉家人回村時,已經日頭西斜,恰逢佃農村民們散田歸家。
葉家人剛下馬車,全叔全嬸幾人就朝這邊奔過來,村民和佃農們也都默不吭聲的圍了上來。
待江家馬車走遠了,全嬸才拉住了老太太的手,面色擔憂侷促道,“大妹子,這幾日江家人時常接你們入城,大傢伙心裡總覺得......”
“大......大妹子,你們會不會拋棄我們這群泥腿子......”
所有人都忐忑的望向葉家人。
富貴迷人眼亂人心,古往今來一向如此。
江家富貴滔天,又偏愛身懷氣運的葉家,葉家只怕要飛黃騰達了。
這樣下去,葉家遲早要離開黃沙村,甚至於離開南遼郡。
若葉家人被江家同化,可還會在乎他們這些泥腿子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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