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男女老少,男人們扛,女人老人們抬,就連孩子們都三五成群的幫著忙,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臉和生機,好不熱鬧。
不止是淮石村,每個村落都是大差不差的繁忙景象。
上一次馬匪肅清了所有村落裡的惡人,如今每個村落的村長都是村民們自發選出來的,個個都是能幹又公正明理的,有這樣的村長帶領,民風自然也都朝著淳樸良善發展著。
在霍家軍來之前,每個村的村長几乎都提前把村裡告誡了一番,不管霍家軍抽查與否,都不能短了一斤的糧稅。
其實大傢伙都對霍家軍和弘將軍心懷感恩,即便村長不叮囑,他們也不會窩藏糧食的。
糧食都清運出來後還不算完,各村各戶又在村長的帶領下燒起了熱水,烙起了洋芋粑粑。
“霍家軍來咯——”
淮石村村口,放哨的村人遠遠的便看到了長龍一般的霍家軍和牛馬車隊,趕緊朝村裡頭吆喝了一聲。
葉永禮看到村口堆的小山似的麻袋怔愣了一瞬,勒停了胯下的馬匹,飛身下馬。
他的身後,是一百個三色軍。
所謂三色軍,便是由霍家軍、江家軍和馬匪軍摻雜的軍隊。
前幾日,‘江承業’去軍營了,但凡是露肉的地方都繃帶包紮的嚴嚴實實,而且還坐著輪椅,腰身以下都蓋著厚厚的褥子,整個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且他身邊的朱管事也不在了,換成了劉思良劉管家。
跟著江家主僕進來的,還有十幾只盤旋在半空的老鷹,甚至有一隻還落在‘江承業’的輪椅之上,一雙鷹隼死死的盯著他。
‘江承業’渾身顫抖,似乎怕極了這老鷹。
老鷹先押著‘江承業’先去了將軍的營帳,隨後便讓鍾致遠將所有的江家軍都召集到操練營場。
見‘江承業’這幅模樣,一眾江家軍心裡既驚詫又懷疑,可彰顯江家主人身份的令牌做不得假,‘江承業’的聲音也做不得假。
‘江承業’只虛弱的說了幾句抬頭話,便讓劉管家代言。
劉管家說,如今南遼郡在老天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二少爺因為行事不善被天懲了,渾身上下被烏鴉和老鷹啄的稀巴爛,但好歹搶回來一條命。
可朱管事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因為幫二少爺殺了人直接被鷹群生啄而死。
二少爺雖然撿回一條命,卻日日夜夜被鷹群盯著,只要他言行有絲毫的偏差,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命。
如今二少爺日夜驚懼,想擺脫這些鷹群,所以他開始嘗試著行善施德,在城門口搭棚施粥後,見了成效,鷹群離開了多數,但如今還有一部分仍舊沒有離開。
可見搭棚施粥還不足以洗刷他先前的作為,所以二少爺有令,讓所有江家軍徹底歸入霍家軍,從此以後只聽命於弘將軍,守護邊陲,守護南遼郡的百姓。
一來可以化解江家軍此前自身的罪孽,二來可以化解二少爺和江家的罪孽。
劉管事的一番話說完,鷹群便齊齊鳴啼,附和警告的意味任人都能聽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