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弘遠這頭,快馬加鞭,不到一個時辰就來到了城門之上。
俯瞰而下,瞬間驚的他心魂痛惜。
城牆之下的流民,宛如破墳而出的骷髏架子,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看清他們個個形銷骨立,麵皮包骨。
“娘,我餓......”
“嗚嗚,爺爺,弘將軍這裡真的有米湯喝嗎?花兒好餓好餓......”
“好孩子,會有的會有的,聽話啊,再等等,弘將軍是一心為民的好將軍,他已經讓整個南遼郡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了,肯定能給我們一口米湯喝的......”
骷髏流民之中,傳來孱弱如貓的孩童哭鬧聲,和滄桑疲憊的安撫聲。
“將軍,眼下該如何是好?”
守城校尉眼底滿是不忍,可他很清楚一旦放第一批流民入城,後面將會有接二連三的流民投奔而來。
“將軍,是弘將軍!!”
守城校尉的聲音不大,可城牆底下的流民時刻注意著城牆之上,立刻有眼尖耳靈的流民驚喜出聲。
一時間,流民齊齊仰頭朝城牆之上望過來。
守城校尉下意識想拉弘遠躲開,卻沒有拉動。
一上一下,就這樣遙遙凝視著。
雖然看不清弘遠的臉,也分不清哪個才是弘將軍,但流民們知道,將軍定是在那城牆之上。
“將軍!!!”
“弘將軍!!!”
一瞬的安靜之後,流民們紛紛拉兒拽母,朝城牆之上的弘遠跪了下來。
一個年邁滄桑的長者跪在流民的最前頭,悲聲哀呼,“求將軍收留我們吧!”
邊說邊磕頭,“將軍,我們原是郴州郡的百姓,可郴州郡王太守無良啊,朝廷糧稅本就已經壓的我們喘不過氣來,可他還搜刮走我們餘糧的一半,眼下我們已經把能吃的都吃完了,就連家裡的茅草頂都拆下來吃了,實在是熬不過再一年的春耕秋收了啊......”
說道最後,他聲色淒厲,“將軍啊,一年復一年的艱難,一年熬不過一年,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投奔您,求將軍發發慈悲,收留我們吧!!”
“求將軍收留我們!求求了啊!!”
“若將軍賜我們幾畝薄田,我們只求一日一頓飽飯,剩下的不管多少我們都不要,都不要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悲哭出聲,字字哀苦,聞者不忍。
守城校尉眼眶紅了,悄然鬆開了弘遠的衣袖。
弘遠神色一點一點變得凝重,“開城門!!”
聲音不高,城牆底下的流民卻聽的一清二楚,面面相覷間都是兜不住的激動之色,伸長的脖子緊盯著當真緩緩而開的城門。
“開了,當真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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