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其他人紛紛擁進房裡,恰好看到兩行清淚從江蘊秀的眼角滑落,隱沒入鬢。
老太太心口抽疼,下意識上前了兩步,卻被蘇玉蓮生生拽住。
江蘊秀不是江蘊秀了,這件事太過玄異,對江承文也太過打擊,她們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道明。
除了她們婆媳,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阿秀,別怕別怕,哥哥在呢......”
見妹妹落淚,江承文心痛如絞,連連伸手企圖將她的眼淚拭乾,不曾想妹妹的淚像決了堤一般,壓根擦不盡。
“阿秀,阿秀你這是怎麼了?”
江承文手足無措,雙眼通紅的望向老太太求助,“嬸子,我、我該怎麼辦?”
他不過回家了一趟,再過來便看到妹妹身上的疤痕好了八成,他很清楚,該是葉家給妹妹喝下了什麼秘藥,一同當初葉家那個治好了瘟疫了秘藥。
而且本來不知何時能醒來的妹妹,此刻也睜開了眼,這一切於他來說都是預料之外的狂喜。
可妹妹醒來是醒來了,卻和失去靈魂的傀儡娃娃一般,他的狂喜又驟降為擔憂害怕。
老太太亦是看的心痛如絞,得了江承文的求助才敢上前,但看著淚流不止的閨女,她也有些不明所以,只能輕聲開口安撫,“阿秀,別怕,你已經安全了,哥哥和我們都在身邊,以後還有數不清的好日子......”
江蘊秀眼底終於有了變化,閃爍片刻後再次閉上了眼。
阿秀走了。
把她的身體借給自己和家人闔家團圓,可江承文卻失去了這世上唯一可相依為命的親人。
一時之間,葉永荷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江承文,只能選擇暫時的逃避。
“阿文,你也別太擔心......”
老太太伸手搭在江承文肩上,慈聲安撫,“阿秀畢竟受了這麼多折磨,一時之間難忘前事也是正常的,她的身體還需要療養,你要給她一些時間......”
“是啊阿文兄弟!”
蘇玉蓮上前附和道,“阿秀已經醒來了,這就是天大的好事,你要穩住,不能慌不能亂,不然如何幫她走出陰霾?”
看著江承文通紅的眼,她便沒辦法張口告訴他阿秀已經不在的事實,只能緩緩再說。
江承文聽話的點頭,趕緊擦乾眼周的溼意,“對,我不能亂了方寸......”
說著便重新在床沿坐下,伸手替江蘊秀掖好被角,“阿秀,哥哥知道你很累,哥哥不擾你,就在一旁守著你......”
聲音極輕極輕,生怕大一點就嚇著床上的人兒。
說完,他便起身,面對葉家人,突然提袍跪了下來,重重磕頭。
他知道,妹妹能這麼快醒來,一定和葉家的幫助脫不開關係。
葉家隱瞞不說,他亦不想開口觸及他們的秘密之處。
恩情隱晦,卻不得裝聾作啞揭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