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底一亮,連連點頭,“對對對,阿秀也好,永荷也罷,我們都得救!”
“我出去喊甜寶。”
先前她蓄存的眼淚已經用完了,甜寶也已經好久沒有流淚了,他們亦捨不得她流淚。
可這次不同,江蘊秀身體裡,有甜寶孃親的魂魄,救誰他們都會權衡利弊值得,所以最初送進京城以防萬一的才會是甜寶的靈水。
可獨獨救甜寶孃親不需要任何考慮。
“興文興武,你們乖乖待在院子裡,祖母要和甜寶說話。”
到了院子,老太太邊拉著甜寶朝屋裡走,邊囑咐雙胞胎。
雙胞胎對視一眼,雖然好奇祖母為什麼要避開他們單獨和妹妹說話,但還是聽話乖乖站在原地沒動。
“哥,剛才我就覺得娘和祖母不對勁......”
葉興武滿臉疑惑的望向身側的葉興文,“現在又把妹妹叫了進去,你說她們到底怎麼了?”
葉興文小大人一般擰著眉,若有所思道,“祖母和甜寶說話很正常,我倒是覺得那個阿秀姐姐有些奇怪,她好像認識甜寶,還認識娘和祖母......”
葉興武眼底露出好奇,“是啊,我看封爺爺也是一臉疑惑的樣子。”
“哥,我忍不住了,要不我們去門背後偷聽吧?”
說著就邁腿準備朝屋裡走,卻被葉興文拉住,皺眉斥責道,“不可!”
“祖母和娘正在給秀姐姐擦拭身體,甜寶雖說老標榜自己的男子漢,可她到底還是個女孩,可我們卻是實實在在的男人,無論多麼好奇,都不可做那下作偷窺竊聽之事。”
雖說只是六歲的孩子,可小臉板起來的時候頗有幾分威嚴,立刻讓葉興武意識到自己言行失誤,一瞬老實下來,“嗯,哥,我聽你的,那咱們在院子裡再等等,一會妹妹出來問妹妹就好了。”
葉興文小臉緩和了些,“走吧,咱們去村口等爹去。”
屋裡,奶糰子呆呆的看著江蘊秀裸露的猙獰身體,不容老太太說什麼,小嘴就癟了起來。
老太太和蘇玉蓮對視,眼底有心疼,卻也鬆了口氣。
甜寶天生良善,莫說是嫻熟友人和家人,就算是看到陌生百姓受傷受苦,也會忍不住傷心流淚,可家人的囑咐下,小人兒明白自己的眼淚有多珍貴,所以每每都是方才溼了眼睛,便堅強的憋了回去。
雖然小人兒已經學會了堅強,可剛剛甜寶和江蘊秀說話的時候,小嘴角忍不住一癟一癟的細微動作,他們作為家人也沒有漏下。
小甜寶剛才的表現,確實比先前看到冷霜滿身燒疤的時候堅強了許多,可她畢竟還小,那努力堆砌起來的堅強很孱弱,還裹不住她善良柔軟的內心。
“甜寶,秀姐姐受傷很重,我們怕擦疼她,我們見她很是喜歡你,所以喊你來和她說話,也好岔一岔她的疼痛......”
蘇玉蓮輕聲道出善意的謊言,伸手招呼,“來,寶,過來抓住秀姐姐的手......”
奶糰子聽話上前,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秀姐姐身上疤挪不開眼,越走近,那猙獰的傷疤越刺痛著她小小的心。
吧嗒......
一顆淚豆豆砸進老太太提前伸過去的瓷碗裡。
小人兒驚慌垂頭,看到下巴底下兜著碗,這才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