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太太眼神堅定,熊副將眼神掙扎了一瞬,便沒有多說什麼,闊步走出了軍帳。
贛州郡,義匪幫正堂,一屋子匪氣四溢的粗狂漢子們,正齊齊望向坐在上首的男人。
“二當家,這信來的太蹊蹺,還是得三思而後行。”
說話的是光頭刀疤男,滿臉的橫肉透著幾分狐疑,“那葉家人可是被流放到南遼郡去的,怎麼會和那鎮守邊陲的霍家軍有關聯?”
“再說那霍老爺子受困於京城,弘遠小兒怎會棄霍老頭於不顧,舉兵造反?”
“老子倒覺得這信,是那羽林軍的領頭小兒故意來迷惑咱們的,為得就是引蛇出洞,讓咱們自己送上門讓他們清剿!!”
光頭刀疤男一起頭,堂裡所有的漢子們都紛紛附和。
“是啊二當家,當年咱們就是被朝廷奸佞構陷了,才落兵為寇,刀口舔血搏了這些年,才有瞭如今咱們義匪幫七千兄弟和一郡百姓的好日子,且無官敢欺,咱們可萬不能再次輕易上當啊!”
“二當家,如今贛州郡的百姓都以咱們為榮,連那太守小兒也要看著咱們的臉色行事,老子覺得守著這一畝三分地的逍遙日子挺好的,老子不想冒險!”
一陣紛雜沸聲後,被換做二當家的霍剛面色一厲,沉聲斥責,“住口!!”
聲音不算大,卻讓堂裡一下子安靜到落針可聞。
他又瞟了眼手裡的信紙,眼底閃過一抹炙熱。
怎會有假。
老太太書信中將那日情形說的一字不漏,簡直見字如人。
沒想到啊!
沒想到這葉家真不負所望,短短半年,不僅在南遼郡紮根埋土,竟然還掀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初他曾書信幾封給弘遠,讓他反了夏周朝廷,可弘遠那小子畏首畏尾,不肯作為。
如今倒被葉家支稜起來了。
看信中字跡,老太太該是在情態十分緊急的狀況下書寫的,寥寥數言,卻將南遼郡如今的局勢說的一清二楚。
南遼郡如今已經遍地是糧,軍民都不愁飢飽,太守被鉗制關押,整個郡城都是弘遠小兒說了算,他收復了江家軍給霍家軍擴充了兵力,還決心顛覆夏周。
可南遼郡如今變成了大肥肉,朝廷輕易便覺察了弘遠的反心,遂太后竟使了一招連環絕殺棋,先人為製造了疫病,企圖屠城,沒想到葉家竟用一劑祖傳秘藥力挽狂瀾,也逼得弘遠當機立斷揮師起義。
可誰曾想太后的殺招在後頭,早先派遣的六萬羽林軍,三萬埋伏,三萬假意投誠,來了一招前後中三管齊下的絕殺棋。
這一連環招,讓霍家軍猝不及防,這才有了老太太向他求援的一幕。
霍剛今日凌晨剛從贛州郡城回寨子,他很清楚,贛州郡的三萬羽林軍今晨剛出城,可老太太的飛鳥傳信幾乎才隔了半日便送達。
按這一前一後的時間掐算,必定是羽林軍剛有動靜,遠在南遼郡的老太太便得知了訊息。
這葉家老太太莫非會未卜先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