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恨霍剛的種子早就在一次次傳來的捷報,和朝堂上下對霍剛的褒獎議論聲中,躥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買通了獄卒,讓獄卒生生切下了霍老將軍的左手尾指,將這尾指和一封信,送到了鎮守邊陲的霍剛手裡。
得知大伯被朝廷磋磨至此,霍剛恨意滔天全然失了理智,當即從鎮守邊陲的六萬霍家軍中抽調了半數舉兵進京。
他不知,霍家軍剛離開南遼郡地界,朝廷便得知了他造反的意圖,當即便派了五萬羽林軍前往鎮壓。
要說五萬羽林軍其實壓根不是三萬霍家軍的對手,可羽林軍將霍老將軍裝在囚車之中,擋在陣前,便成了掣肘霍家軍的利器。
因忌憚霍老將軍安危,霍家軍壓根沒有還手之力,很快便死傷半數。
最後,霍老將軍以自戕要挾,強令霍剛和為剩不多的霍家軍趕緊四下分逃,哪怕永生永世不見光,也不要被俘被殺。
霍剛忍著滔天的恨意,順應大伯的命令,帶著萬餘霍家軍四面八方逃命。
羽林軍自然是乘勝追擊,但奈何霍家軍大海撒網一樣逃竄,追到最後也沒抓到幾個。
不過是群龍無首的逃兵,羽林軍的首將便下令作罷了,但是對霍剛卻是窮追不捨了一天一夜,最後將霍剛逼下了萬丈懸崖,方才作罷。
霍正德得知霍剛已死,心頭大快,卻在霍老將軍面前痛哭流涕,那哀悼唯一堂弟悲痛欲絕的模樣,輕鬆騙過了同樣痛失愛侄的霍老將軍。
痛失兩個親弟弟,愛侄也不得善終,霍老將軍愈發看重霍正德這個唯一的侄兒,雖認為霍正德心性不純,但也不厭其煩的教誨引導,更是將自己鎮守邊陲多年,所總結記錄的兵法卷宗全部交給了霍正德。
霍剛身死之後,南蠻又接連犯境,朝廷接連派了兩任統帥到邊陲都敵不過,一年之間戰損了五萬大軍,導致夏周兵力大傷。
不得已,朝廷只好把目光又落到了已經半百之齡的霍老將軍身上,派遣朝廷官員,輪番拿霍正德和黎民蒼生,或曉之以情或威逼利誘,終還是說服霍老將軍忍下以往屈辱,重新出山坐鎮邊陲。
為免朝廷對自己唯一的侄兒不利,霍老將軍唯一的條件便是帶著霍正德一起到邊陲之地。
為此,霍正德心中是怨怪霍老將軍的,怨怪他不該讓唯一的侄兒到邊陲吃苦,卻從未想過霍老將軍想帶他在身邊教導的良苦用心,雖學卻不盡用心。
才有了弘遠後來居上的機緣。
在霍正德的眼裡,霍剛早就是死人一個,如今他要對付的只是弘遠,可為什麼?
為什麼霍剛沒死??
“死?”
霍剛手下微動,茅尖便朝前推進了一分,差點就沒忍住全然沒進霍正德的喉嚨裡,他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凝為實質,“要死,也是你先死!!!”
若不是懸崖中間那棵松,他當真是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所幸被途經的義匪幫大當家救下,卻也是休養了半年才勉強恢復如初。
大仇未報,一腔忠心的大伯還在被監禁折磨,他怎敢言死!!
喉間尖銳的疼痛讓霍正德後背發涼,心口發緊,“堂、堂弟,我可是你唯一的堂兄啊,你為何要刀劍相向?”
“堂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