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便直起身子,朝弘遠迎面走來,不確定的呼喚道,“元淳??”
“元淳!!”
“孃的元淳!!”
突然,嫻太妃像是癲狂了,眼淚狂溢而出,竟朝弘遠小跑過來,一把將弘遠箍進懷裡,“元淳,你去哪了元淳,娘找不到你你知道嗎?”
“元淳,你不聽話,為什麼要亂跑?為什麼要讓娘著急?”
嫻太妃涕淚橫流,一邊呢喃,一邊伸手拍打弘遠的後背,“娘找不到你你知道嗎?娘害怕極了嗚嗚嗚......”
失而復得的欣喜若狂裡透著無措的哭聲,讓弘遠心底密匝匝的開始疼,眼底也忍不住泛上溼潤。
時隔三十年,她竟還能認出他嗎?
還是說,她經常會將和他一般的男子認作她的孩子?
嫻太妃的舉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忠國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太后此刻腦袋裡已經是一團亂麻。
此情此景,真假已經昭然若揭,所有人腦袋裡已經開始瘋狂的權衡接下來該如何抉擇求生。
只有文老,心底欣喜若狂。
血統純正,心懷大義,手握重兵,若弘遠真的是先皇血脈,那當真是他夢寐以求的大好事啊!
不過他努力壓制著心裡的狂喜,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試探嫻太妃,“太妃娘娘,你認錯了,他不是元淳......”
說著他朝身後急急掃視了一圈,將一個身形年紀和弘遠差不多的年輕官員拉到嫻太妃面前,“太妃娘娘 ,這個才是大皇子啊!”
“你仔細瞧瞧,別弄錯了!”
聞言,嫻太妃眨落眼淚,呆呆的順著文老的手望向年輕的官員。
連帶弘遠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文老是擔心嫻太妃神志不清識錯了人,才順手拉了個人來做對比。
他想證實的,亦是大家想做的,所以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沒錯,沒錯!!”
只不過看了年輕官員一眼,嫻太妃就收回了目光,把弘遠抱的更緊了,嘴裡更是激動的喃喃自語,“元淳,孃的元淳......”
邊說,嫻太妃的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弘遠的後腦勺,“元淳不怕,就算元淳掉進孩子堆了,娘依然一眼就能認出你來......”
“就算孃的眼睛瞎了看不到元淳了,只要摸到元淳頭上的記號,娘也不會認錯元淳......”
弘遠心中一跳,眼淚落眶而出。
誰都不知,他的後腦髮間,有一個雞蛋大小的黑色胎記,隱藏在烏黑的髮間,不扒開頭髮壓根看不到,可時隔三十年,嫻太妃依然精準無比的摸到了胎記的位置。
母親不是瘋傻了,她是將所有人和事都摒棄了,一顆心單單隻剩下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