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是蠢啊,怎會以為弘遠當真只甘心於夏週五郡!!
這也就罷了,她從未想到過,弘遠會是先皇走失的大皇子啊!!
“該死?”
弘遠蹲身,和癱坐在地許久的太后實現平齊,唇邊勾起一抹譏諷,“若說該死,那也得是你該死......”
“先皇為何子嗣稀薄,想必最清楚其中緣由的人,當是你吧?”
“本將能活下來,那也是因為那時你還未坐上皇后之位,暗殺珠胎容易,可那時本將已經三歲,謀殺皇子,即便是隱藏的再好,也會留下蛛絲馬跡,所以你便導演了一處皇子貪玩走失的戲碼......”
弘遠眼底,是洞察一切的清明,將太后埋藏於心那些陰暗骯髒的往事一股腦的連根扯了出來。
“今日你應當感謝本將才是,因為即便沒有你,本將也能找回自己的身份,此番不過是給了你一個贖罪的機會,以免日後你下了閻羅殿,連十八層煉獄都沒辦法煉化你此生作下的孽!”
聞言,太后渾身震顫,眼底驚惶一片,哆嗦著竭力否認,“你休要在這裡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哀家是太后,莫說你現在是皇子之身,即便你已經登上皇位,那也得喚哀家一聲嫡母!”
“你堂而皇之的汙衊嫡母,其罪當誅!!”
“呵呵呵......”
見她一臉癲狂的企圖以太后身份壓人,弘遠忍不住生笑,“你以為本將是三歲小兒嗎?三言兩語便能嚇成任你操控的傀儡?”
說話間,他的眼神驟然漫上殺機,“本將眼裡可沒有什麼身份高低,管你是太后還是庶民,只要是作了惡的,本將都不會輕饒!!”
“來人!將太后帶到慈安宮禁閉看守,沒有本將的命令,誰都不可進出!!”
弘遠一聲吩咐,立刻有霍家軍魚貫入內,將整個靈堂包圍,兩個士兵上前,摒開太后身邊左右侍從,將太后直接叉走。
“放肆!!哀家可是一國太后!!”
太后此生從未被人如此對待,發出淒厲的喊叫。
“她可是太后娘娘!!”
跪地的秦忠國也忍不住高聲喝道,“大皇子,她可是你的嫡母!!”
“即便她有錯,但無憑無據,這也不是你對一國太后該有的做派!!”
雖然太后愚蠢,可終究是他秦家的血脈,另則,只要她還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那他東山再起也不過是時日的問題。
可弘遠卻這樣堂而皇之的就要禁閉她,相當於切斷了他的後路,他如何能忍?
弘遠緊緊攥握著嫻太妃的手,踱步到秦忠國面前,面色淡漠道,“這就不用相爺費心了,本將既然能如此對她,自然是有憑據的......”
忽的,一隻灰雀落在了靈堂門口,打斷了弘遠的話語。
弘遠張望出去,便看到灰雀朝他點了點頭。
隨後他便勾了勾唇,不動聲色的頷首回應。
不同於群臣跪地俯首,秦忠國的目光一直在弘遠身上,將他細微的表情捕捉的一清二楚,眼神複雜的順著望出去,便看到一隻灰雀振翅離開的殘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