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遠花錢問這些作甚?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過開口只敢提一文錢,就這摳搜窮酸樣,還想和他們比?
錢王氏一個眼色,錢大貴立刻會意的站起來,眼色陰沉的望向村人們,“都不準搭理他,一會我一人給你們取五文錢!”
“要是誰再回答他的問題,那就是和我們錢家作對!”
赤裸裸的擋弘遠的事,赤裸裸的威逼利誘。
村人們本就想巴結錢家,聽說又有銀子拿,瞬間都閉上了嘴,只在眼底喜笑顏開。
這兩日可真是好啊,因著錢家和葉家的勾心鬥角,他們當中大半的人已經賺了不少銀子了,現下竟忍不住希望錢家和葉家天天鬥那才叫好!!
見村人們都閉了嘴,錢家人望向弘遠,得意不加掩飾。
“我的問題,問完了!”
沒成想,弘遠好笑的勾了勾唇,望向驚愕當場的村人道,“您們是不是得感謝我一番,若是我這句話說早了,只怕你們就得不到這五文錢了!”
這番話差點沒把錢家人氣的原地爆炸。
弘遠只用四文錢,就又坑了他們數百番的銀子。
村人們覺得撞運的同時,一顆心也跟蕩秋似的忽上忽下,滿是刺激。
弘遠眼神落到錢大貴身上繼續道,“方才你也聽到了,普通農戶家裡,一日兩餐,晌午番薯粥,晚上野菜粥,已經是奢侈......”
“按這樣的活法,一年五百兩銀子,足夠養活十個村落了吧?”
弘遠花錢詢問村人的時候,錢王氏就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早有準備道,“若只是吃穿用度,自然是花不了多少的,可你既喊我一聲娘,就要日日受我教導關切。”
“這五百兩中,只有一兩銀子是養身錢,剩下的,都是為娘對你的養心錢!”
養身銀子很好估量,可養心錢,就是張口論大小了。
錢王氏之所以敢獅子大張口,是料定了自己對弘遠的那些過往,都埋葬在了楊灘村,除了他們和葉家無人知曉。
縱使弘遠這會說出口,只要她們打死不認,那也是空口無憑的片面之詞,做不得數。
弘遠失笑,“若論厚顏無恥,這天下你們錢家人排第二,恐怕無人配的上這第一了。”
說著他抱著甜寶站了起來,信步走到錢王氏跟前,唇角的好笑一直未消,“你方才說的養心錢我也認,不過你得對天立個毒誓......”
“說你養育我的二十五年裡,從未苛待我半分,盡職盡責的做到了為母的本分,若有半分虛言,便被禽鳥鼠蟻生啄活啃而死,只要你敢發誓,我便認下你說的這養心銀子!”
“如何?”
看著目光凜凜的弘遠,錢王氏突然覺得咽喉發緊。
她沒想到,弘遠會想出這一招來。
若換做以前 ,她才不怕這些神鬼論,只要能得到利益,什麼毒誓張口就來。
可今時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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