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次,他感謝自己是有錢的,因為坐在封閉的頭等艙裡流淚,不會有人看見。
時越回了家,將行李箱整理好,又將家裡大掃除一遍,她不喜歡洗地機,也不喜歡掃地機器人,更不喜歡用拖布,她就喜歡洗一個抹布,跪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擦,這個過程是她放鬆的過程。
等家裡全部嶄新鋥亮之後,時越才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之後,她餓得不行,於是煮了一包泡麵,坐在亮堂堂的廚房裡,她能聽見窗外風的呼嘯聲,北京的冬天徹底的來了。
她忽然想念起北城,想念起她的家。
每一年,她都在給蔡鳳霞和時偉打錢。隨著她賺的越多,打的也越多。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蔡鳳霞的影響,她從來不會給時偉和蔡鳳霞相同的數字,永遠都是蔡鳳霞比時偉多一些的。
但是她不願意去聯絡他們。
起初是因為對蔡鳳霞的恨和對時偉的失望,慢慢的,這些恨和失望都不那麼具體了,而是變成了“不敢”。
她不敢聯絡他們。
她怕聯絡了之後,發現他們毫無長進,徒增失望。
也怕聯絡了之後,發現他們長進太多,變得陌生。
更怕聯絡了之後,發現雙方只能枯坐,面面相覷。
每一種她都幻想過,每一種她都覺得痛苦,難以忍受。
距離過年已經很近了,時越不知道今年過年她還要去哪,離開家的五年,有兩年是因為回不來,所以不得不在異國他鄉和同學一起過年,剩下的三年是她不願意回去,於是在這裡那裡旅行。
今年過年,她要去哪裡呢?
時越吃完麵,將碗洗了,然後又站在吸油煙機下面抽了一根菸。
她一邊鄙夷自己最近抽得有點頻繁,之前一個月也沒幾根,這一個月都快一包了,一邊又覺得,一根菸的時間,能讓她平靜下來,為什麼要苛責自己呢?
時間才剛到下午,時越不想浪費時間在家裡,但是鄭秋梧和李沐清都上著班呢,也沒人陪她,於是她只好一個人去逛了逛傢俱市場,她很喜歡傢俱市場,一個個樣板間都幸福的很具體,她有時候會坐在樣板間的沙發上,一發呆就是一下午。
這次來,她買了一盆綠植,又買了一套餐具,也算是有收穫。
晚飯時間,季言禮給她發訊息,說他在她家附近,要不要一起吃牛排?
時越回覆:你不會一直潛伏在我家附近吧?
季言禮:那沒有,我在公司工作。
好吧,時越不知道怎麼回了,於是只好回:不和你吃。
季言禮:……
時越買了菜,開車回家,鄭秋梧說她晚上要來蹭飯,於是時越就買了蘿蔔和牛腩,準備燉一個湯,反正她們兩個減肥的女生,喝一碗湯已經很滿足了。
正切蘿蔔的時候,鄭秋梧給她打了電話。
“喂?”時越按了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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