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越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太久沒和蔡鳳霞聯絡,她已然喪失了和蔡鳳霞溝通的能力。
“你在哪了?”蔡鳳霞問。
“外面。”時越言簡意賅。
“不回家嗎?”蔡鳳霞追問。
“不了。”時越再次看向窗外,天就快黑了。
“我現在店已經關了,也有退休金,你不用給我打錢了,錢自己存著,以後肯定用得上。你爸爸那也不用打,他就靠你打的錢生活,什麼活都不幹了……”蔡鳳霞開始喋喋不休。
“嗯,我還有事,掛了。”時越不想聽了。
“哎……你把我的微信拉出來,我不會多打擾你的,我每個月只給你發一條訊息,行嗎?”蔡鳳霞最後祈求道。
“再說吧。”時越掛了電話。
已然沒什麼胃口,但是為了避免浪費,她還是將點的食物儘可能的吃光了。
旅行的剩下幾天,時越努力不讓自己再想家裡的事情,過年的當天,時越收到一大堆的拜年資訊,她都沒有回。
季言禮給她發了一張小房子的照片,和當初一模一樣的佈置,只不過多了幾個貼著的“福”字。
她也沒回。
鄭秋梧給時越打電話道歉,自從那天結束之後,時越再也沒有回覆過鄭秋梧的訊息,鄭秋梧害怕時越生氣了。
“我是不是不該轉告你媽媽的訊息?”鄭秋梧在電話那頭,有些小心翼翼。
“不知道。”時越實話實說,“我只是聽到她的訊息的時候,會下意識的逃避和反感。”
“對不起,早知道我不跟你說了。”鄭秋梧有點後悔,“我實在是沒忍心……”
時越沒說話,她知道,對於自己不和父母聯絡這件事,鄭秋梧一直心裡有微詞,在她的心裡,始終認為,就算家裡的關係再亂成一麻,但是關起門來,大家還是一家人。
儘管她家也麻煩重重,但是那個麻煩和時越身處的麻煩到底是不同的,所以她不可能和時越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是朋友就是這樣,沒有哪個朋友像是鏡子一樣能完全為你的處境著想,時越已經25歲了,她早就不會幼稚的想要一個百分百的朋友。
她漸漸理解了,這世界的任何東西都不是百分之百,但是她可以做自己的那個百分百,她可以百分百的愛自己,接納自己,包容自己。
“算了,早晚都要經受這些,早一點,晚一點也沒什麼關係。”時越笑了笑。
“好吧。”鄭秋梧也有點不知所措。
時越提前兩天回了北京,一是因為新加坡實在是太小了,時越也不是第一次去,所以實在是沒什麼好玩的,二是她想多幾天休整的時間,好迎接新一年的工作。
於斯也回來了,來時越的家裡給時越送鮮花餅,這是他第一次上門,帶了很多雲南買回來的小物件,有草編帽,麂皮包,還有一雙長靴。
“你這是把整個雲南給我搬回來了?”時越吃驚地問道。
“哈哈,你留著等你去雲南的時候,可以用。”於斯看著時越的家,不大,但是足夠溫馨,裝修的傢俱也都是牌子的,就能猜到時越的房租肯定不便宜。
“謝謝了。”時越也拿出給於斯準備的禮物,是一副奢牌墨鏡,她逛街的時候遇見的,覺得很適合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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