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禮最後挑了一個老冰棒兒,“多少錢?”
“五毛。”時越答。
“喏。”季言禮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時越。
時越覺得無語,把錢又推了回去,“算了吧,所有的零錢給你找了,其他客人就找不開了。”
“那,謝謝啊。”季言禮對著時越晃了晃手裡的冰棒兒。
“不客氣。”時越坐下,繼續低頭寫著作業。
季言禮卻沒有走。
“這邊的鐵路還通火車嗎?”他看著窗外問。
“通,下午的火車很多的,總是被攔住,你要找準時機回城裡。”時越指了指牆上的列車表,“你可以看一下那個,這樣就避免站在火車道前面傻等了。”
“好,謝謝。”
季言禮還是沒有走。
“就你自己看店?你爸媽呢?”
時越抬起頭,看了季言禮一眼,她在確定季言禮是不是在點她,畢竟昨天他親眼看見了她和她爸爸站在操場上說話。
“怎麼了?”季言禮問。
“沒什麼。我媽去逛街了,我爸不在本地上班。”時越簡短的答道。
是了,儘管她爸媽在她六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但是她從不會主動告訴同學,她是離異家庭。
她記得小學的時候,班級裡有一個小胖子,衛生也不怎麼好,大家都不愛跟他玩,有一天大家正在玩的時候,他忽然走過來說:“我爸媽離婚了。”
就那麼一句話,瞬間引起了在場所有小孩的同情,大家都爭搶著和他一起玩,一邊玩還一邊說:“那你不要傷心了,大家都是好朋友。”
時越當時站在人群外圍,忽然也有一種衝動,她也可以說:“我爸媽離婚了。”
她相信,只要她說了這句話,她就能更受大家歡迎,一直做人群的中心。但是最後她還是沒有說,她向來比同齡的人早慧,她知道靠露出傷口來博得關注,是行不通的,大家對你的熱絡只是同情。
她才不要被同情。
“哦,那我走了,拜拜,學校見。”季言禮將吃完的冰棒扔在時越家的垃圾桶裡,轉身對著時越揮手。
等他出了門,劉奶奶才說話:“你同學?怪俊的!不是本地人吧?”
“北京的。”時越看著季言禮的背影回答道。
“怪不得不俗呢,首都來的啊!”
時越中午匆匆吃了一口盒飯,一直看店到下午五點,蔡鳳霞才拎著幾個袋子進門。
“累死了!”她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看見吧檯裡的時越,她笑了笑,“我給你也買了一套衣服,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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