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兩天,全校放假,時越將所有的東西都搬回了家,這兩天她沒有再寫卷子,只是看了看自己的錯題本。
蔡鳳霞還買了件旗袍,說這代表著:旗開得勝。
六月七號,全城下雨。
時越早上五點就起床,坐最早的一班公交車去考場,儘管六點多就到了,大門還沒開,但是她坐在門口也覺得心裡踏實。
不知道是不是時越的錯覺,她感覺高考的題目都異常的簡單,其實她不怕難,就怕簡單,因為簡單的題目對於學霸來說,才更容易出錯,因為學霸容易“想多了”。
她讓自己儘量沉下心來,簡單題目就簡單做,不去想背後的意義。
一天的考試下來,她的神經高度緊繃,依然沒有放鬆,她知道,除非高考全部結束,否則她是不會真正放鬆下來的。
晚上坐公交回家,一進門蔡鳳霞就問時越考得怎麼樣。
時越扯出一個笑:“還行。”
“什麼叫還行?有沒有信心考清華北大啊?”蔡鳳霞不滿意時越的答案。
“沒。”時越不喜歡事情還沒成就宣之於口。
“真沒出息,考試還沒結束,你就喪氣了。”蔡鳳霞轉了個身,“給你包餃子了,趁熱吃。”
“好。”時越坐下吃餃子,中午午休的時候,她去了鄭秋梧酒店開的房間,和鄭秋梧一起吃飯午睡的,其實要不是鄭秋梧邀請她,她就準備隨便找個書店打發時間了。
她今天雖然帶了手機,但是一直也沒上線,甚至在高考前就告訴季言禮,考試的這兩天不要聯絡她。
她和季言禮不是在同一個考場,所以見不到面。
吃完餃子,時越坐在沙發上,和蔡鳳霞一起看無腦家庭劇,她今晚不想學習了,因為越學習,她就越緊繃。
第二天早上,她依然五點起床,這次蔡鳳霞和她一起去的學校,進考場前,她回頭看了眼蔡鳳霞,她穿著廉價的紅色旗袍,笑出了滿眼角的皺紋,直到這個瞬間,時越的心裡才一驚,蔡鳳霞居然已經這麼老了嗎?
在她的眼裡,蔡鳳霞一直是三十歲的樣子,風風火火,漂漂亮亮,是什麼時候老成四十多歲的婦女的呢?
時越一邊往裡面走,一邊流淚,她用手背擦掉,告訴自己,不許哭,考試還沒完。
今天的考試依舊順利,最後一個科目交卷的時候,時越往窗戶外面看,一大片的綠色,樹葉的顏色介於深綠色和淺綠色之間,好看得要命,有風吹過來,夾雜著青草的氣息,是夏天來了。
時越隨著人流往外走,遠遠的就看見蔡鳳霞站在人群裡跟她招手,“考得怎麼樣?”她又問。
“很好。”時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太好了!走,我們回家!”蔡鳳霞和時越一起坐公交車往家走,直到到了家,時越才掏出手機上線,季言禮這幾天給她發了很多條訊息。
季言禮:別忘了帶准考證。
季言禮:題目好簡單,怎麼回事。
季言禮:今晚別熬夜。
季言禮:我是我們考場第一個交卷的。
季言禮:上線了回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