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禮的雙眼因為時越的這句話而出現了星星，他抿起嘴，似乎不敢太高興一樣，“我感覺快要幸福死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我六歲的時候，我爸忽然去學校給我請假帶我去香港迪士尼。”
時越笑了，“季言禮，你的生活太好了。”
“是呢，所以才不敢相信我喜歡的人也會喜歡我，感覺像是中了大彩票。”季言禮倚在沙發上，舉起手機，他看著時越略微變形的臉，心裡想要親一口的衝動愈演愈烈。
“那個……”季言禮又開始吞吞吐吐了。
“哪個？”時越有耐心的問道。
“那個，我是說，明天你不是來我家嗎，然後我們一起看電影不是嗎，嗯，然後我們也可以吃一點零食，喝一點飲料，你喜歡喝酒嗎？我姥姥家有紅酒也有洋酒，還有啤酒……”
“你現在說話好像機翻的外語啊，你到底想說什麼？”時越被季言禮逗得不行。
“我是想說，如果氣氛正好的話，如果你覺得我的表現也不錯的話，我能親你一口嗎？”季言禮的這句話說得一氣呵成，連貫的像一條魚滑進了水裡。
時越被季言禮這句突如其來的問句問得哽住了嗓子，哪有人談戀愛還問這個的？不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嗎？
時越想都沒想，“不行。”
“啊……”季言禮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花骨朵，瞬間蔫了下去。
“不跟你說了，我還得備備課，大年初二我的家教就又開始了。”時越每天晚上都會學習一會兒，然後再備備課。
“好，你去忙吧。”季言禮扯著嗓子，“老婆好上進，好怕追趕不上你的腳步呢。”
時越嘴角抽搐，“你諷刺我呢？”
季言禮的成績比時越好，還在大公司實習，怎麼論都是季言禮在時越之上。
“怎麼會？”季言禮正襟危坐，“我只是僥倖才考得比你好，再說了我去實習賺得錢都不夠我倒搭的，我就是不如你啊。”
“公司裡有姑娘喜歡你嗎？”到底還是沒忍住，時越問出了這個問題。
“嗯……”季言禮抿著嘴，“我不知道怎麼說，說有的話感覺好像有點不太謙虛，說沒有的話又感覺是撒謊。”
“實話實說。”
“有。”
時越點了點頭，“你的同事？”
“都有吧。”季言禮顯然不想多談這個話題，時越也看出來了，“那我掛了？”
“好。”
結束通話了電話，時越搖搖頭，她懶得去想季言禮身邊到底有多少虎視眈眈的姑娘，是她的就是她的，搶不走，她一直堅信這個道理。
她備課了兩小時，又學習了一小時，才上床睡覺，北城這邊的習俗是除夕晚上需要點一整晚的燈。
所以時越的家裡燈火通明，時偉早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蔡鳳霞的門緊關著，時越猜測蔡鳳霞也睡著了。
她實在是太困了，沒一會兒就也進入了夢鄉。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她還只有五歲，和蔡鳳霞還有時偉住在鄉下的房子裡，有人送給了時越一盒餅乾，時越纏著蔡鳳霞吃餅乾，時偉正在換下煤礦的衣服，屋子裡的牆角下有一個紅色的大水桶，裡面都是時偉半夜偷偷去電來的魚，用來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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