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梧從時越家裡徹底的搬了出去,去順義的別墅裡當她的富太太了。
時越還在和於斯談戀愛,兩個人相處很自然舒服,工作日於斯總是會去接時越下班,兩個人一起去吃有鍋氣的小店子。
一轉眼又是年末,時越收到了公司的郵件,公司居然主動給了她百分之2的股份,時越覺得不可置信,現在公司蒸蒸日上,股價一天比一天高,就算她的貢獻不少,也不至於這麼高的回報。
於是她去找了藺為水,藺為水堅持說是因為公司太想留住她這個人才了,所以才破例這麼大方,讓她懂得珍惜。
時越總覺得事情有點蹊蹺,她不是沒想過這個股份是不是季言禮贈送給她的,但是她又覺得應該不可能,因為季言禮從公司離職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聯絡過。
甚至鄭秋梧都不會在她身邊再提起季言禮,她猜測應該是顧治冶叮囑過鄭秋梧,至於為什麼會有這個叮囑,那一定是因為季言禮的囑託。
他是真的準備繼續新生活了,時越猜測。
她因為這個百分之2的股份,焦慮了好幾個晚上都沒睡覺,好幾次她都點進了季言禮的對話方塊,想要問一問他,最後當然是沒有提起勇氣。
她總覺得人家已經準備往前走了,自己又去打擾人家是一件很殘忍很不道德的事情。
於是就這麼一推再推。
於斯今年過年要回北城,他忐忑的問了時越,要不要一起回去,時越表示要考慮一下。
她知道,她應該回去看看了,今年已經是她和父母斷聯的第六年,再不回去,恐怕就更沒有勇氣回去了。
考慮了幾天之後,她還是訂了回去的機票,和於斯一起。
大年二十九上午十點,她和於斯一起落地北城,六年不見,北城的變化很大。
於斯也兩年沒回來了,兩個人從機場分別,準備各回各家。
於斯抱著時越小聲叮囑:“如果和媽媽相處不好,就給我打電話,我接你去我家。”
時越笑了笑,“想得美,我可沒打算就這樣和你見家長。”
“那就一起去住酒店?”於斯笑著問。
時越抿嘴,有點不自然,“去就去,我怕你啊。”
於斯憋笑,“你別這樣說,我都不想回家了。”
“去你的,沒個正形。”時越給了於斯一拳。
坐計程車回家的路上,時越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心裡直打鼓,她不知道一會兒站在家門口,看到蔡鳳霞要做什麼表情,六年沒見的母女,會有多麼的生疏呢?她不知道。
司機跟她搭話,“回來過年啊?”
“嗯,回來過年。”時越下意識回答道。
到了熟悉的小區,時越下車,推著行李箱往裡走,六年不見,這所老小區變得更老更破敗,地上的水泥地也坑坑窪窪的,鋪的紅磚也丟一塊少一塊。
來到熟悉的單元,時越拎著行李箱上樓,泥土混合著醃菜的味道撲鼻而來,時越一路上到自己家的樓層,看到門上貼著的新一年的“福”字,心裡感慨,蔡鳳霞還是有在好好過日子的。
她其實有家裡的鑰匙,放在她的舊錢包裡,這麼多年都沒拿出來過,這次她一起帶了回來。
但是她不想自己開門,覺得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