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飛了，時越閉上眼睛聽音樂，空姐過來問她要不要毛毯，她擺擺手，說了謝謝。
季言禮將電腦合上，又掏出一本書來看，他的睡眠不多，在飛機上絕對睡不著，所以每次都要自己想一點娛樂的東西。
他的餘光一直在偷看時越，儘管只能看到她的側臉。
這個新年，他過得不是特別好。
季峰行的公司正在度過艱難時期，需要重振旗鼓，最近這段時間他每天幫著季峰行出去談客戶，喝酒，應酬，越應酬越覺得討厭這種生活，他的工作經驗其實很單一，做過碼農，做過單純的領導崗，因為自己就是資本，所以從來不需要對別人虛與委蛇。
現在，風水輪流轉，他算是嚐到了人世冷暖。
不過，日子還是在變好的，季峰行這次跌了一個大跟頭，人變得謹慎了很多，談得幾個專案季言禮都覺得很靠譜，公司應該很快就能回到正軌。
新年他難得休息了幾天，就回北城看望了姥姥姥爺。
佟明香看他還是孤獨一個人，本來還準備嘲笑他，但是看他的狀態實在是差，最後還是沒忍心。
“言禮，不然我們向前看吧，好姑娘還會有的。”佟明香不會安慰人，只會說一些大白話。
季言禮點點頭，“姥姥，不要操心我了，聽說你的廣場舞的領舞的位置都被人搶了，你這也不太行了啊。”
就這麼一句話，就讓佟明香開始了自證，絮絮叨叨說了一個小時她們廣場舞搶領舞的前因後果……
“你好，先生，請問你想要喝點什麼……”空姐的話打斷了季言禮的思考，他抬頭看了看空姐，“一杯白開水就好，謝謝。”
接過白開水，季言禮看到時越要了一杯蘋果汁。
她正在小口小口地喝著，嘴巴亮亮的，看上去很誘人。
季言禮苦笑著搖頭，自己現在就是她的一個路人前男友，還是別yy了吧，搞得很屌絲。
他側過頭，仰頭喝了一口水，心想要不是里程兌換， 他今天恐怕就買經濟艙了，那就遇不見時越了。
時越放下杯子，轉過頭，這次倒是正好和季言禮對上眼了。
季言禮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他以為時越是不想和他說話的，卻沒想到，下一秒，時越卻先開了口：“你和我媽媽一直有聯絡，對嗎？”
季言禮的心一沉，到底是被她發現了……
他其實沒想過時越今年會回北城過年的，他每年都送蔡鳳霞年貨，也不光是過年，只要是節日，他都會送禮物，因為那是時越的媽媽。
儘管他知道，時越和她的關係不好，但是他也同樣清楚，時越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不會忍心看蔡鳳霞吃苦的。
他不是記吃不記打，六年前，他和時越分手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和蔡鳳霞私下聯絡，蔡鳳霞聊了很多時越小時候的糗事，時越覺得那是對她的雙重背叛。
他後來反思了很久，說實話，他無法和時越做到百分百的共情，因為他從小生活優渥，父母恩愛，母女之間的羈絆是他電影裡才知道的內容。
但是他也懂時越的敏感和受傷，這幾年他會幫蔡鳳霞，但是卻不會和她聊時越了，其實蔡鳳霞自己也不會多談時越了，時越的出走，是對她的一記閃亮的耳光，讓她之前好母親的形象蕩然無存，她不會再自揭傷疤。
他把蔡鳳霞當成了自己的一個遠房嬸嬸，逢年過節送禮，有事幫忙，但是這些，他不知道要怎麼說給時越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