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怎麼會,我是你的外孫女。”
表弟表妹也一直偷看她,卻不敢跟她說話,幾個阿姨一直誇時越有出息,讓弟弟妹妹向她學習,長大也要去大城市,當大領導,但是誰也沒有說有什麼困難需要時越幫忙。
是了,時越本來就該知道的,她媽媽這邊的親戚一直都是這樣,雖然聯絡也並不是特別頻繁,親戚關係也談不上多濃厚,但是她們都在姥爺的耳濡目染下長大,對待生活永遠都是:無論多苦多難,自己熬過去就是,就算是自己的親姐姐發達了,也和自己沒關係。
她媽媽做生意如日中天那幾年,也沒有弟弟妹妹管她借過錢。
大家生疏又親密的維持著親情。
時越準備了幾個紅包,給姥姥姥爺的最大,但是他們硬是推諉了一個小時,甚至偷偷藏到時越的包裡,後來被時越藏進家裡的衣櫃裡,走了才告訴他們。
給弟弟妹妹的,也是同樣一個結果,推諉了半天,最後幾個阿姨從紅包裡抽出一百塊,表示這樣就夠了。
回程的路上,蔡鳳霞明顯很高興,兩個人坐著小巴,一如從前,但是時越不再是小女孩,蔡鳳霞也不再年輕,最重要的是,她們已經不會再牽手。
回到家裡,蔡鳳霞又開始包鹹鴨蛋,一個一個的纏繞,然後放進紙箱裡,時越看在眼裡,心裡知道估計是送給季言禮的。
但是她嘴上還是問了一句:“給誰的?”
蔡鳳霞表情不是很自然:“一個親戚。”
“季言禮?”時越問道。
“嗯……”蔡鳳霞低著頭不說話了,“我沒聯絡他,我知道他家的地址,直接寄過去就行了,他收到後會告訴我的。”
“嗯。”時越點點頭,“多準備一份,寄給梧桐裡吧。”
時越想起佟明香,上次聯絡還是過年,佟明香給她發了個紅包,金額不大也不小,她祝福時越新春快樂,但是卻隻字不提季言禮。
“行。”蔡鳳霞也不問,只是默默多準備了一份。
同城冷鏈很快,晚上她就接到了佟明香的語音電話。
“越越,是你送姥姥的鹹鴨蛋吧?”佟明香的語氣永遠那麼高昂,這個時代新出了一個詞語叫“高能量人”,時越剛認識這個詞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佟明香。
“是呀,姥姥,祝您端午節快樂。”時越在電話這頭也不自覺的將聲音提高了八度。
“快樂快樂,你也快樂,你在北城呢嗎?”
“我在呢。”
“這樣啊,你看你有沒有空晚上來姥姥家吃飯呀,姥姥想你了。”佟明香趁機問道。
“可以的,我也想姥姥了。”時越試探性問道:“家裡就您和姥爺在嗎?”
“對啊,就我們兩個孤寡老人,還有個阿姨。”佟明香答。
“好,我晚上六點鐘準時過去。”
掛了電話,時越又準備去逛街,趁著下午去逛逛商場,看看給佟明香買一個什麼樣的禮物,她知道佟明香比較挑剔,所以準備得格外的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