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明香咳嗽了一聲，“哎喲，你說是今晚回來啊，我忘了，我以為是明晚呢，哎呀，這貴人就是多忘事……”
時越嘴裡還塞著一塊排骨，她快速地眨眼，將嘴裡的骨頭吐出去，瘋狂的咀嚼嘴裡的食物。
還沒等她開口打招呼，就聽季言禮哦哦了幾聲，磕磕巴巴道，“我，我去洗個手。”
等季言禮回來入座後，時越明顯能感覺到自己不是很自然了。
佟明香一直在說話：“時越給我們家郵寄了鹹鴨蛋，我這才知道她也在北城，就讓她來吃頓飯，你說巧不巧，你也回來了。”
“是挺巧的，謝謝你記掛著姥姥姥爺。”季言禮看著時越點頭。
“沒有，不值錢的。”時越擺擺手。
“重要的是心意，是時越能想到姥姥！”佟明香得意的不行。
“是呢。”時越側頭對著佟明香笑。
“你說你，要是忙就別回來了，就回來住一晚，明天又回北京，不夠折騰的。”李乘玉看著季言禮心疼道。
“回來陪孤獨老人過節啊。”季言禮大口吃飯，“怎麼，不歡迎我啊？”
“歡迎得不得了！你姥爺是心疼你！”佟明香給季言禮盛了一碗魚湯，“補一補吧，我看你比上次回來瘦了，是不是總加班熬夜？”
“嗯，搞程式碼的，哪有不加班的。”季言禮無所謂的笑笑。
時越偷瞄了一眼季言禮，果然是瘦了一些，他本來就是輪廓分明的那種長相，現在更是五官清晰得過分。
季言禮不經意抬眼望過來，兩個人一下子對上了眼。
時越下意識就低下了頭，第二反應就是恨自己的第一反應，太過度了……
季言禮倒是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席間，季言禮忽然站起身，將一盤酸菜炒肉放到了時越的面前，將時越面前的燒茄子換到了自己面前，“我用這個拌飯吃。”
時越抿了抿嘴，她很喜歡吃酸菜，無論是東北的還是四川的，她都喜歡，但是這道菜離她太遠了，她不好意思站起來夾，於是只能幹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季言禮給發現了……
時越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還該不該吃酸菜，偏偏筷子比她先做出了反應，已經伸過去夾了。
佟明香看在眼裡，偷偷的嘆了口氣，她是怎麼看時越怎麼好，可惜時越已經有男朋友了。
佟明香不是一個喜歡管別人閒事的老人，她心裡很有數，知道年輕人什麼愛聽什麼不愛聽，但是今天她為了自己的孫子，還是決定做一次壞人。
她輕咳了兩聲，有點不自然的問道：“越越，聽說你處了男朋友了，怎麼樣，相處的還好嗎？”
季言禮瞬間從飯碗中抬頭，瞪了佟明香一眼，“姥姥……”
“隨便聊聊嘛……”佟明香其實底氣也不足，知道自己這樣很討人厭。
時越咬了咬嘴唇，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撒謊吧，她覺得有點對不起佟明香，她對自己真的很好，說實話吧，眼下又真的有點尷尬，這種情況。
最後時越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嗯，我跟他……不是很合適，就沒有繼續相處下去了……”
全場靜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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