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朝著一旁等候的三輪車招了招手,小心攙扶著聾老太上車。
看見車伕拉著老太太平穩起步之後,他才坐上另一輛三輪車跟了上去。
六子目送兩人離開,彈了彈手裡的鈔票,摺好揣進兜裡,隨後轉身進屋,關上了大門。
深宅大院的正房內,一名身著絲綢長袍、頜下留著花白長鬚、額頭佈滿皺紋的老者看著六十多歲,只比聾老太年輕幾歲。
他慢條斯理端起掐絲琺琅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大拇指上碩大的玉扳指,泛著瑩瑩綠光。
六子微微佝僂著腰,快步走進屋內,在老者面前躬身行禮。
“回主子的話,老太太已經送走了,還給了小人十塊賞錢。”
說完沒有起身,低著頭等候老者吩咐。
老者沒有立刻答話,像是暗自思索著什麼,半晌之後才開口安排。
“你給婁家送一份拜帖,就說三天之後,我請婁家當家人到豐澤園赴宴。”
吩咐完畢,他朝小六子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下。
經過嚴幹事一上午的講解,會議室裡眾人對軋鋼廠有了初步瞭解,大致清楚工廠當下的規模、各個車間的生產情況,還有廠領導對軋鋼廠長遠發展的規劃與目標。
說白了,就是專門給這批高材生安排的思想動員,讓他們明白留在軋鋼廠大有可為。
普通工人入職可沒有這些流程,直接分配到車間,隨便安排一名老師傅帶著,整日干最苦最累的活,美其名曰磨鍊吃苦耐勞的品性。
能不能出頭,全看自己會不會處事。
若是得到老師傅賞識,願意傳授手藝,在車間裡自然不會有人刻意為難。
這也是賈東旭緊緊追隨易中海的緣由。
賈東旭入職三年一直是學徒,進步甚微,直到易中海收他為徒,他才擺脫車間底層雜活,四年晉升三級工。
上午的學習結束,嚴幹事告知眾人,機關食堂已經安排好入職第一餐,常務副廠長楊為民會過來和大家一同就餐。
他定下開飯時間,讓眾人自由活動,到點前往機關食堂集合。
嚴幹事離開後,會議室安靜片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陳衛東站起身,看似隨意走到王二恆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招呼。
“王同志你好,一起抽根菸?”
他面帶笑意望向王二恆。
王二恆本身並不抽菸,看著這名處事活絡的大學生,思索片刻站起身,客氣回應。
“衛東同志不用這麼客氣,你叫我二恆就行,咱們出去透透氣。”
說完,無視偷偷留意二人舉動的其他人,兩人並肩向外走去。
走出會議室,陳衛東好奇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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