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恆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對她卻沒有半點興趣,又不好直接出言驅趕,只能簡單敷衍幾句,再找藉口抽身離開。
等王二恆走遠,張小梅似笑非笑看向申紅娟,開口調侃。
“嘴上說來找我聊天,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怎麼,看上人家了?
這可不像你在校時拒人千里的模樣哦!”
張小梅性子內斂,卻並不愚笨。申紅娟的小心思,她觀察幾次,大致就瞧明白了。
申紅娟臉頰一紅,對上張小梅的目光,支支吾吾地回應。
“你別胡亂猜測,我沒有別的想法。
只是好奇,他一個高中生,怎麼能和我們一同參加實習學習。
對,就是單純好奇。
我不跟你說了,先回去了。”
說完便匆匆離開,心底卻暗自懊惱。
這個王二恆實在難打交道,怎麼跟不開竅一樣?
難道自己表現得還不夠主動?
她並沒有就此放棄,打算找機會繼續試探。
三天過後,廠裡下發通知。5月5日,全體廠領導、機關與車間基層幹部、車間優秀員工以及職工代表,前往大禮堂參加勞動節勞模表彰大會。
大會定在下午兩點開始。其餘不需要參會的普通工人,留在車間收聽全廠廣播。
這般重大活動,自然少不了邀請軋鋼廠的股東出席。
軋鋼廠最大的私人股東婁振華,也在受邀名單之中。
恰好這天,他收到老朋友金爺的邀約,中午前往豐澤園赴宴。
這位金爺是前清舊貴族,清朝尚未覆滅時乃是貝勒爺,家底極為豐厚。
此人長袖善舞,民國時期,黑白兩道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即便解放之後,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參與過反革命活動,除了最初兩年受到一段時間監控,之後管束便慢慢放寬。
雖說早已不復往日風光,但在四九城,不少有頭有臉的資本家,還有一些遊走在暗處做生意的人,都會賣他幾分情面。
中午婁振華準時赴宴,金爺全程沒有提出過分要求。
只是託婁振華,問問軋鋼廠內部有沒有可以使喚的老下屬,找機會為難一下新進廠的職工王二恆。
不用直接鬧出性命攸關的大事,先給他製造一些小麻煩,能意外造成一些傷害最好。
如果不成,時間久了,抓住合適錯處,想辦法把他調到最苦最累的翻砂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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