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明白,王二恆之所以待遇特殊,僅僅因為他是烈士家屬。
巨大的落差讓許成功心中生出強烈羞恥。
他羞愧的不是招惹了烈士家屬,而是羞愧自己胡亂揣測、主動想要服軟。
真相揭開,心中怨氣反倒愈發濃重,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尋找機會洗刷這份難堪。
另一人便是申紅娟。這個女孩心思成熟,起初只是覺得王二恆樣貌出眾,多看了兩眼,內心並無別的想法,她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後來,王二恆在黨辦從容鎮定的表現,再加上秦科長、楊廠長對他格外關照,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有意打探王二恆的底細,就是想判斷,這個人值不值得她主動靠近。
當然,王二恆一直對她態度冷淡,也是重要因素。
在校時向來都是她拒絕別人,什麼時候輪到男生對自己愛搭不理,這其中也摻雜著幾分勝負欲。
此刻得知王二恆的真實情況,一股濃重的遺憾湧上心頭。
我費心打探、主動靠近,到頭來就是這樣?她輕輕咬住下唇,眼底滿是不甘,憑什麼?
一旁的張小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瞥了一眼神情複雜的申紅娟,嘴角微微一揚,很快恢復如常。
陳衛東同樣有些愕然,不過沒有過多雜念。
雖說之前也跟著眾人一同猜測,得知真相後只是苦笑著輕輕搖頭。
隨即目光牢牢鎖定臺上從容自若的王二恆,眼中生出幾分欣賞,倒是算得上一個人才。
坐在前排的婁振華心中豁然,緊繃的戒備稍稍放鬆。
原來是烈士家屬,倒不必過分忌憚。
只是依舊不能貿然動手,先讓管家調查清楚全部資訊,再做打算。
他面帶笑容,笑眯眯望向臺上的王二恆,抬手輕輕鼓掌,內心真實想法,絲毫沒有顯露在外。
這時臺上的王二恆伸手接過工業部領導遞來的榮譽證書。
領導親切上前與他握手,隨口勉勵幾句,隨後退到一旁。
主持人連忙邀請王二恆走到話筒前發言。王二恆握著證書,大大方方走上前。
他將證書擱在話筒旁,對著話筒輕“喂”兩聲,準備開口講話。
一旁的主持人臉色驟變,他怎麼沒有拿出發言稿?
是忘記了,還是另有安排?
主持人拼命朝王二恆使眼色,對方卻沒有留意。
主持人只能焦急看向負責本次大會的工會負責人。
工會負責人先是茫然望向王二恆,片刻後猛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身旁同樣緊張的工作人員問道:
“他的發言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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