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售賣糧食的,正是方才說去後院搬糧的騾子。
旁人做黑市買賣全都小心翼翼,唯獨騾子十分放得開,一邊稱糧一邊和主顧閒談打趣。
看見王二恆走過來,騾子主動開口:“兄弟,票置辦妥當了?打算買點糧食?”
王二恆點頭直言。
“想要什麼糧,要多少,我給你稱量裝好。”
王二恆環顧四周,低聲說道:“我大概要兩三百斤。”
騾子聞言站直身子,朝著照壁站崗的人招手。一人快步過來,騾子低聲交代幾句,讓這人接替自己接待其餘買糧的客人。
“兄弟,跟我來。”
騾子領著王二恆走到東廂房旁一間亮燈的耳房。屋內空無一人,只擺著一張桌子、兩條長凳。
他示意王二恆落座,掏出香菸遞過去,見王二恆擺手拒絕,便獨自點燃一支吸了一口:“兄弟打算收哪種糧食?
你沒帶糧袋,這麼多貨怎麼裝運?兩三百斤分量不輕,運出去也是麻煩。”
王二恆淡淡道:“棒子麵兩百斤,有白麵的話,再來一百斤。一次性買這麼多,糧袋總得送我幾個。”
騾子頓了頓,試探問道:“兄弟還有同伴?三百斤糧食,我們不負責送貨,也不代為看管。你要是人手不夠,不妨把朋友一併叫進來。”
王二恆搖搖頭:“不用操心運輸,我自己能帶走。你只說有沒有貨,賣不賣。”
騾子微微眯起雙眼,吸了一口煙,藉著煙霧重新打量王二恆。
對方戴著頭套,聽嗓音年紀不大,身形看著算不上魁梧,走路姿態也不像是常年習武的好手。
騾子笑了一聲:“賣!上門的生意哪有推出去的道理。既然兄弟心裡有數,你稍等,我安排人把貨調過來。”
說完騾子走出耳房,走向中院。
他沒有直接去後院庫房提貨,而是直奔中院正房,和先前的六子、猴子一樣,進門之後迅速關上屋門。
中院正房是打通的大通間,東西牆邊搭著兩條通鋪,鋪面上擺著五六個枕頭,看樣子夜裡一直有人在此歇息。
屋子靠裡的位置設著一座關公神龕;屋子正中擺一張寬大長條桌,四周擺放長板凳。
長條桌左側,坐著一名方臉闊嘴的光頭大漢。
身著綢布短褂,衣襟敞開,濃密絡腮鬍從兩鬢蔓延至下巴,和胸口胸毛連成一片。
左手壓在桌面一本書籍之上,翹起的大拇指套著一枚碩大碧綠的玉扳指。
六子背對著房門坐在下手,端著瓷杯喝茶;猴子彎著腰站在光頭大漢身旁,低聲彙報情況。
騾子進門之後徑直走到大漢身邊,低聲言語幾句,說完垂手靜立一旁。
光頭大漢聽完,沉吟片刻,對著騾子低聲吩咐一番。
騾子點頭應聲,利落轉身走向門口。
。句兩代子六、子猴著朝又漢大頭,門屋開拉剛他
。房正出走同一子騾著跟,罷聽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