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許大茂滔滔不絕地吹噓自己在廠裡的風光。
王二恆時不時順著話頭附和幾句，二人一前一後騎到軋鋼廠大門口。
許大茂去排隊進廠，王二恆則徑直走向一旁的保衛室小門。
守門的保衛這兩天已經見過他好幾次，見他過來主動開口。
“王同志，今天過來是有事情？”
王二恆微微頷首，順勢掏出香菸遞過去，語氣十分客氣。
“麻煩老哥幫忙聯絡一下工會的李幹事，我打算辦理一些手續，不少流程還需要當面請教，辛苦你了。”
保衛見他說話挺客氣，順勢收下香菸，沒有為難。
“你先在外邊稍等，我進屋打電話幫你問問。”
等了一會兒，保衛沒有出門，只是推開側邊小窗朝他招手。
王二恆登記完以後進廠，保衛叮囑他直接去黨辦大樓找李幹事就行了。
王二恆先將腳踏車停放在廠區車棚，隨後牽著妹妹滿芬，去緊鄰通勤車站的廠區託兒所。
這座託兒所本來就是廠裡為職工照看子女設立，方便工人上下班接送孩子。
一路上滿芬嘰嘰喳喳，不停介紹著自己在託兒所關係好的小夥伴。
王二恆一邊聽著，一邊打量眼前二層小樓。
院落外圍圍著鋼管焊接的鐵門，院內擺放著木馬、蹺蹺板一些適合小孩的玩樂設施。
把小姑娘交到保育員手中之後，他才轉身朝著黨辦大樓走去。
剛走到主幹道，剛才排隊進廠的許大茂居然騎著腳踏車過來了，這讓王二恆不由得心生疑惑。
“廠裡不是禁止員工騎車通行嗎，你怎麼騎過來了？”
許大茂下巴微微揚起，滿臉自得。
“那能一樣？”
“我可是廠裡的專職放映員，手裡握著特許許可權。”
原來外出下鄉放映時，笨重的放映裝置搬運起來十分耗費體力，廠裡特意給放映員開通特權，允許在廠區內部騎行車輛轉運器材。
在黨辦大樓門口與許大茂分開。
王二恆去門口登記上樓找李幹事，許大茂則去了旁邊不遠處的大禮堂。
他們放映員的裝置放置室，還有休息室在大禮堂裡面。
與此同時，街道辦辦公大院的門口處。
劉幹事昨晚整整一宿沒能安穩入睡，眼下面部乾澀，眼底佈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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