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恆提著包袱站在北京站的站前廣場,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
這次算得上馬不停蹄,連續奔波了五千公里路程。
只在家短暫停留一天,十多天一路輾轉,就算他體質遠超常人,也有些扛不住。
他現在一心想趕回四合院,好好洗個澡,然後昏天黑地睡上一覺。
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凌晨四點多,公交車還要一小時才發車,他不想繼續等候。
乾脆叫了一輛人力三輪車,直奔南鑼鼓巷。
就在王二恆坐在三輪車上閉目打盹的時候,趙桂蘭已經早早起床。
她臉上沒有休息一夜該有的精神,只有濃重的疲倦與憂愁。
這幾天著實把她折騰得不輕。一邊要早起去市場排隊,給賈家買雞、購置肉食;
一邊又滿心焦慮,始終見不到秦淮茹,沒辦法一次性了結張紹文闖下的禍事;
除此之外,還要應付只要看見她在家,就抱著閨女上門賣慘的楊瑞華。
簡單收拾一番,趙桂蘭提起門邊的菜籃子,朝著早市走去。
經過四十多分鐘的顛簸,王二恆在車伕的搖晃中醒了過來。
他略帶歉意看向站在車旁、警惕望著自己的車伕,掏錢結清車費。
抬頭看時間,已經五點十分,天色大亮,四合院大門早已開啟。
王二恆揉搓兩下面頰,強打精神,提著包袱朝院裡走去。
跨過大門門檻,歸心似箭的他沒有四處張望,徑直往前院走。
剛走過垂花門,沒走出幾步,身後傳來閻埠貴熟悉的聲音。
“哎,哎,你是誰啊,不問一聲就往裡面闖?”
王二恆嘆了口氣,轉過身,面帶不耐看向正靠院牆澆花的閻埠貴,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閻老師,你恢復得挺好啊。我走的時候,還以為你撐不住了,
沒想到才半個月不見,又活蹦亂跳。
怎麼?老毛病又犯了,打算繼續剝削勞苦大眾啊?”
當王二恆轉過身的那一刻,閻埠貴嚇得魂飛魄散,腦袋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王二恆說了什麼。
腦海裡反反覆覆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他眼神呆滯,望著不遠處站著、嘴巴一張一合說話的王二恆。
見他沒有停留,提著包袱繼續朝前院走去。
閻埠貴手中的水壺脫手砸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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