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恆,這老小子狡猾得很,嘴裡沒一句實話,奈何,科長他……”
說到這裡,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隨後就朝著外面走去。
王二恆笑著把兩人送到門口,伸手把門關好。
在他轉身朝婁振華看去的瞬間,剛好看到他嘴角一閃而逝的笑意。
婁振華已經想明白了。
他們敢對福伯動粗,那是因為他只是一個管家而已。
而他婁振華,雖然是個大資本家,成分上是很不好,但他還有一個頭銜。
那就是“愛國資本家”。
因為在五三年國家提出公私合營試點改革的時候,婁振華看準機會,果斷地把家裡所有產業全部主動提出,和國家進行公私合營。
想想他的名號,那可是叫“婁半城”的人物。
就算是有幾分誇大的成分在裡面,但從這個名號就大致能看得出,婁振華當時的私人產業到底有多大。
他能主動提出配合國家公私合營的政策,官方當然很開心了,於是就在報紙上給了他個“愛國資本家”的名號。
這也是他想明白以後,就開始有恃無恐的原因。
他想著,只要他們抓不住實證。剛才他們審訊福伯的動靜,雖然最開始也把婁振華嚇得不輕。
不過見審訊他的兩位保衛始終沒有對他動手,而且隔壁福伯那高聲的叫喊,已經給了他足夠的提示。
對福伯,他還是很放心的。
畢竟是以前跟著他父親的老管家,是看著他從小長大的。
他對福伯的忠誠不會產生絲毫懷疑。
他心裡明白,福伯這是要自己扛下所有事情,這樣事情就跟他沒關係了。
事後,就算他們從他家裡搜出了一些東西又怎麼樣?
無非就是他事先兌換好的一些黃白之物罷了,那是他準備在迫不得已的時候,跑路方便帶走的東西。
這次被搜出來,雖然會損失一大筆資金,不過這事也好解釋啊。
我這麼大個資本家,家裡有這麼多黃白之物,這也很正常吧。
就在婁振華暗自思索著,等他出去以後,先蟄伏起來,等過段時間,看看有沒有機會……
然而,王二恆坐下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把婁振華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婁半城!呵!愛國資本家?”
“你說,要是你家涉及到叛國的事情,政府會怎麼處置你們?”
原本婁振華正微笑著看向王二恆,準備等會先好言好語地打消他心裡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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